安暖苦涩:“是我太傻,当初以为迈出这一步,什么都不怕,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小暖,你不要担心,当初表哥和表嫂他们不也是遇到了很多麻烦,可是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陆廷盛解释。 “陆廷盛,可你不是你表哥,他豁得出去,你能吗?”安暖无奈:“再说小绾,她本来就是天之骄女,她是慕家的孩子,她的身份和我本来就不一样,霍北霄的爷爷又通情达理,小绾比我幸运多了。” 她明白自己和慕绾的差别。 慕绾和霍北霄根本就是命中注定的。 而她和陆廷盛,更像是老天爷开了一个玩笑。 安暖不是嫉妒慕绾,而是觉得,人各有别。 她从来不羡慕别人,也不会因为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就去怀恨在心。 现在问题摆在他们的面前,她不想逃避了。 既然无法在一起,倒不如把问题说开,大家好聚好散。 陆廷盛不说话。 安暖深吸了一口气:“陆廷盛,我们不是要过家家,那些问题迟早都要面对的,我不是埋怨你,而是因为我自己也无法解决我家的那些亲戚。” 说完,她转身上楼,回到了房间。 陆廷盛的脸色十分阴沉,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 慕绾一大清早,就挽着慕亿瓷的手臂在村子里散步。 清晨外面还在下雨,但是空气清新。 慕亿瓷给慕绾讲着自己以前是如何在这里玩耍的,很有意思。 而慕绾也渐渐了解了,慕亿瓷小时候是真的顽皮。 “妈,你小时候肯定没少挨揍吧?”慕绾好奇的问。 “要是挨揍了,还能是我吗?”慕亿瓷挑眉:“我都是嫁祸出去的,都是你舅舅替我背锅。” 慕绾哭笑不得。 “你不知道。”慕亿瓷深沉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外公就去世了,所以全家都觉得我缺少父爱,对我就越发的疼爱,可能是他们太关心我了,让我有很大的压力,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是很轻松,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也太不知道感恩了,我自己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慕绾轻笑:“你看你现在还有女儿疼你,多好。” “是是。”慕亿瓷轻轻一笑。 这时,一群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去。 慕绾认出了一个小孩,是上次给慕天通风报信的那个。 “站住!”慕绾拉住他:“你跑什么?干什么去?” “小绾姐姐,有热闹看了。”小孩嗓音还有些沙哑:“你去祠堂那边看一眼就知道了。” 祠堂? 莫非…… “你通知慕天了吗?”慕绾提醒。 “我已经让我弟弟去提醒了。”小孩道:“小绾姐姐,我先去了,不然没有好位置了。” 慕绾:“……” 看来看热闹这种事,不分年龄大小。 看着小孩跑远,慕绾对慕亿瓷道:“妈,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好啊。”慕亿瓷也觉得回家很无聊,倒不如去瞧瞧。 她们走路来到祠堂。 祠堂门口真是热闹,男女老少围了不少人。 其中有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一只手拿着浮尘,一只手放在胸前,正在对着祠堂念念有词。 村子里的人都来凑热闹了。m.biqubao.com 慕家和云家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了。 而云哲也在。 他看到慕绾一脸的气愤,却又不敢上前。 这时候,慕天也抱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来了。 他怀里的小男孩,貌似也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他和慕绾还有慕亿瓷打过招呼,就走到小男孩的身边,用脚踢了踢他,数落道,“你可以啊,居然把弟弟扔到我家门口,你小心你妈揍你!” 小男孩把自己的弟弟接过去:“我这不是让他进去给你报信,自己赶过来占个位置,看戏嘛。” 慕天无语。 慕亿瓷上下打量着那个老道,微微蹙眉,小声道:“小绾,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啊?” 慕绾轻笑:“妈,眼熟就对了,那就是爷爷。” 慕亿瓷惊讶:“南老爷子怎么会再在这里?” “嘿嘿,妈,你就看戏吧。”慕绾笑着。 慕天走过来,拧着眉:“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先看看。”慕绾意味深长的笑着。 南木甩了一下浮沉,然后转身对着祠堂摆了摆。 云哲等不下去了:“老先生,到底怎么样?” “这村子里是不是还有一片空地,如今无人使用?”南木将声线压得很低。 云哲点点头:“对对,老先生你才来这里,还没有在村子里转过,居然就知道了。” 太神奇了! 南木哼了哼:“你真是没见识,我告诉你,我可是通阴阳懂八卦,就这山势走向,我一猜就知道了。” 云哲激动:“那老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那片空地的旁边是不是有你家的祖屋?”南木幽幽的问。 “有!”云哲解释:“你说的没有错,那是我家的祖屋,先前我云家先祖的排位就放在里面。” 南木没好气道:“是不是许久没有翻修了?” “我是想盖一座新的祠堂,再把祖先排位放进去。”云哲解释。 南木用手中的浮尘敲了他脑袋一下:“幸亏你云家祖先不跟你计较,你这次险些赔钱,除了我帮你逢凶化吉,那也是你祖上庇佑,那块空地是风水宝地,你家祖屋就在那里,那本来就是极好的,可以源源不断的吸收福气,你家仙人和后代可以永享百年,你可倒好,非要断了自己的仙气!” “不会吧?”云哲蹙眉:“那慕家的祠堂呢,他们家可比我们家有钱多了,就是因为占了这个祠堂才会发达的。” “我说你蠢不蠢?”南木数落:“他们家都快把这里的福气吸光了,你现在搬来想让你祖宗吸收尾气吗?蠢!” “老先生,你指点指点我。”云哲着急道“我们也想像慕家那样有钱。” “那你就把旁边的空地买过来,建一座更加漂亮的祠堂,然后把你家先祖请进去,我保证你事事顺遂,升官发财。”南木笑嘻嘻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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