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蹙眉:“你说什么?!” “三年前,陆锦川一个亲戚的儿子也看中了那个女孩,但是那个女孩只喜欢你儿子,陆锦川的亲戚知道这件事以后,就找陆锦川帮忙,是陆锦川威胁了那个女孩,让那个女孩离开了你儿子,然后嫁给他亲戚的儿子。”时绾意味深长道:“陈叔叔,你儿子变成这样,可都是他害的,你居然还在替他卖命。” “你说的都是真的?”陈恒还是不太相信她。 毕竟陆锦川和时绾的过节,他是知道的。 时绾不冷不热的笑了笑:“我有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陈叔叔自己联系一下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至于她想让陈叔叔办的事情,并没有直接说。 因为她知道等陈叔叔联系完那个女孩,会再打给他的。 她不用着急,最晚下午就会有结果。 —— 陈恒回到家中。 他去敲儿子的门,“小安,你出来,爸有话跟你说。” 门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恒很激动:“爸已经找到佳彤了。” 这时,门内传来一串非常激动的声音。 门打开,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情绪异常激动:“爸,你说什么?” “我帮你找到了佳彤,这是她的联系方式。”陈恒把手机递给他:“你给佳彤打一个吧。” 陈光安愣住,他激动的表情变成了痛苦:“我不要打给她,是她不要我了!” “小安你听我说,她是有苦衷的,你打个电话给她。”陈恒请求着。 他知道陈光安只是嘴硬。 要是陈光安真的能放下这个女孩,也不会自己变成这样。 陈光安却还在犹豫。 陈恒已经把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两声之后,手机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陈光安听到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激动,他抓住手机:“佳彤?” “光安?”周佳彤愣住:“是你吗?” “是我。”陈光安的嗓音带着颤抖:“佳彤,你……” “光安,你过得好吗?”周佳彤哽咽着:“我想应该很好吧?” “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过得好?”陈光安哭泣:“佳彤,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知道我又多想你吗?” “想我?”周佳彤的声音有些凄凉:“光安别想我了,我不值得。” “佳彤,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陈光安想知道原因。 “你别问了。”周佳彤还是不肯说。 陈恒却道:“佳彤,我是叔叔,我就是想问你,当年你离开光安,是不是有人逼你?” 手机那头是一阵沉默。 陈光安立刻看向陈恒:“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佳彤,你说,叔叔会帮你做主的!”陈恒已经可以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拆散了自己的儿子和周佳彤。 周佳彤绷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是……是叔叔你的老板陆锦川,他远房侄子看上我了,逼我嫁给他,我不答应,他们就用我爸妈威胁我,这件事是陆锦川一手促成的,我没有办法,陆锦川说,我不答应嫁给他远房侄子,不止我爸妈倒霉,还会让陈叔叔你失去工作,那时候阿姨需要钱治病,我不能自私,一个人害了两家人。” 陈恒和陈光安两个人都愣住了。 手机里只有周佳彤的抽泣声。 “陆锦川!”陈恒咬牙切齿。 陈光安因为失去了周佳彤,整整三年都萎靡不振,人生都被陆锦川给毁掉了。 还有周佳彤的人生。 他们俩原本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就暗生情绪。 后来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两个人成为了校友。 他们俩的感情非常好,没吵过架,没拌过嘴。 陈光安想着大学毕业以后就去上班,赚钱养家,娶周佳彤进门。 周佳彤也想着自己出去找一份工作,帮陈光安分担。 那时候陈恒和自己的妻子也想着给他们俩买房子,好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有地方住。 一切都朝着幸福和美好前进着,却没有想到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佳彤,别哭,你别哭。”陈光安安慰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别。”周佳彤拒绝着:“光安,你别来找我了,我是被逼着嫁给那个男人的,他只想让我怀孕好控制我,可是我抵死不从,我已经流产三次了,身体早就不好了,也没办法生孩子了,光安,你还是找一个好女人结婚吧,别想着我了。” 说完,周佳彤就挂了电话。 陈光安又打过去。 可是无人接通。 陈光安失声痛哭:“她怎么这么傻,是我害了她,是我,早知道我就去找她了,是我不够信任她,不够勇敢,才会让她这么伤害自己。” 陈恒心疼的看着儿子,他安慰道:“儿子,爸一定会帮你的,也会帮佳彤的,你们都是可怜的孩子,但是你要答应爸爸,千万不要逼佳彤,这件事你要让她自己想清楚才可以,明白吗?” 陈光安擦擦眼泪:“爸,你不嫌弃佳彤生不了孩子吗?” “咱们把人家姑娘连累了,哪有资格嫌弃。”陈恒拍拍陈光安的肩膀:“我去打个电话。” “嗯。”陈光安点点头。 陈恒走进卧室,给时绾打电话。 “时绾,我已经知道一切了。”陈恒幽幽的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陈叔叔在陆锦川身边多年,他却毫不留情的这么害你的儿子,你真的能忍吗?”时绾似笑非笑道:“我记得当初陈叔叔你把陈光安带到陆家去的时候,陆锦川还假模假样的说,要认陈光安当干儿子呢,我说的对吧?” 陈恒沉默。 确实有这种事。 他虽然没太当真,但是他觉得至少自己替陆锦川卖命这么多年,陆锦川能这么说,是认可自己的能力和付出的。 所以就更加用力用心的题陆锦川卖命,直到现在他都对陆锦川忠心耿耿的。 要不是时绾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他,他还被蒙在鼓里,他的儿子还会继续意志消沉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也许一辈子就这么毁掉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就一定要替自己的儿子报仇。 “时绾你就说吧,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陈恒沉声道:“只要能替我儿子报仇,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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