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琪琪接了电话,脸色顿时一变。 她惊恐不安的看着周围的那些摄像头。 然后去拉霍荀的衣袖:“霍荀,不好,这不是录制,是直播!” “你说什么?”霍荀愣住。 “是直播。”甘琪琪声音很小:“是闻笙告诉我的。” 霍荀怒不可遏的看着时绾:“这是直播?” “对啊。”时绾大方承认:“有问题吗?” “你刚才故意挖坑让我跳。”霍荀恼火。 “我没有啊,不是你们在这里质问北霄为什么大过年的不在家吗?”时绾讥诮:“我作为他的妻子,看他大过年的出去挣钱,还被他的亲生父亲误解,就帮他说了几句话,不知道怎么着就戳了你们的肺管子,真是不好意思,下次那些实话,我肯定不在家镜头前说,毕竟太丢人了,我时刻记得霍家的面子最重要,不像有些人,嘴上说着,做的都是丢面子的事情。” “你!”霍荀要被气炸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时绾给耍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直播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的形象荡然无存,本来还想立一个好父亲的人设,结果一下子把他的打算全部扼杀在摇篮里了。 这个时绾确实很聪明,仿佛已经猜到了他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刚开始。 他还有别的机会! 甘琪琪也没想到时绾会整这么一出,幸好自己刚才没乱说话。 “时绾,人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甘琪琪替霍荀辩解着:“你总要给你公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你说什么样的人会要浪子呢?”时绾似笑非笑的反问。 “你说什么?”甘琪琪不悦。 “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喜欢浪子?”时绾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是和他一样的玩够了想找人接盘的浪 女,还是心思单纯的好女人呢?” “我当然是单纯了。”甘琪琪幽幽道。 时绾笑着:“那可真是太好了,阿姨实话告诉你,霍家的家产都已经分完了,你生了儿子也和霍家的家产无缘,不过你心思单纯肯定不是奔着钱来的,对吧?” “我当然不是了!”甘琪琪非常恼火:“时绾,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没有把你当成什么人。”时绾眯起眼睛。 除了霍荀,其他听懂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时绾,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甘琪琪瞪着时绾:“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和我当然不一样了。”时绾清冷的笑着:“那你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和霍荀是真爱!”甘琪琪就道:“我不是为了钱。” “哦。”时绾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你就喜欢一个快和你父亲一个年纪的男人,不图他的钱,就喜欢他满脸褶子和一身的老人味?” “你!”甘琪琪站起来指着时绾:“时绾,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时绾反问:“不是你说和我不一样吗?我也只是喜欢北霄这个人,不图他的钱,但是你这么说,意思是我就是图他的钱,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凭什么我就不能怀疑你呢?再说了,我是好心提醒你,就算你和霍荀结了婚,你和你所生的孩子也得不到霍家的家产,因为现在霍家是我老公的,和你毫无关系,仅此而已。” “我和霍荀结了婚,我就是霍北霄的母亲,他的一切怎么就不是我的?”甘琪琪被时绾的话激怒。 但是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不应该这么说的。 “真是可笑,你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母亲?”时绾冷笑:“还没进门就惦记着我老公的家产,你真是有意思,不过不好意思,我老公早就立下遗嘱了,钱都是我的,你别想了。” “什么?”甘琪琪一愣。 时绾轻笑:“怎么没人告诉你吗?那天爷爷和北霄在饭桌上说的,霍荀也听见了。” 甘琪琪看着霍荀:“真的吗?” 霍荀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甘琪琪咬咬唇,要是这样的话,他们还怎么从霍北霄那里把公司抢过来? 就算霍北霄出了事,那家产也都变成时绾的了。 倒是让她占了大便宜。 看样子不先让时绾和霍北霄离婚是不行的。 “对了,你刚才慷慨激昂的一番话,都已经录下来了,也直播出去了,将来有一天,你要是因为钱来闹,你可别怪我把这段视频翻出来打你的脸。”时绾轻笑着。 “你!”甘琪琪脸色铁青。 她终于明白了。 绕了一大圈,时绾就是为了逼她说出自己嫁给霍荀不是为了钱这句话。 有了这句话,她将来如果因为钱闹,闹到网上,也没有人帮她说话了。 可恶! 居然上当了! 霍冉冉还有霍三和赵瑜他们也才明白时绾的真正目的。 一场直播。 她揭穿了霍荀虚伪的面目,也差点让甘琪琪原形毕露,更重要的是,有了那段话,将来甘琪琪怎么闹,都不占理了。 就算她闹,闹到了网上,从舆论上来说,甘琪琪也没有办法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了,时绾已经提醒她了,她还执迷不悟,只能是活该。 甘琪琪气得浑身发抖,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的上当了。 霍荀微微眯眸,“想不到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嘴皮子倒是挺厉害的。” “我是来路不明。”时绾勾起唇角,自信的笑着:“可是我聪明是真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蠢。英雄不问出处,别瞧不起人。” 霍荀捏捏拳头:“走着瞧!” 他拉着甘琪琪就要走。 时绾冷笑,提醒着:“霍荀,甘琪琪还怀着孕呢,你这么粗暴的把她拉扯起来,伤到孩子怎么办?也不知道她是假怀孕呢,还是你根本还是死性不改,对孩子一点都不疼爱。” 霍荀双眸赤红的看着她。 时绾淡笑:“慢走不送。” 霍荀松开甘琪琪,迈步就往外走。 甘琪琪也很生气,她走到时绾的身边,哼了一声,迈步就走。 时绾淡笑:“甘琪琪,怀孕还穿高跟鞋,你是想流产还是没经验,还是真的没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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