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却道:“但是有些时候,人是可以凌驾于疯狂之上的。” 陆廷盛无奈:“所以你想让我出国?” “我是想……和你分手。”安暖抬起头:“陆廷盛,我们分手吧。” “呵。”陆廷盛眯起眼睛:“是不是我妈妈去威胁你了?” 安暖摇摇头:“没有人威胁我。” “那就是她去为难你的家人了?”陆廷盛蹙眉。 “也没有。”安暖无奈:“和你妈妈没有关系,你妈妈自从那天就没有来找过我,也没有联系我,我爸妈那边也挺好的,陆廷盛是我自己扛不住这份压力,你懂吗?” “压力?”陆廷盛拧眉:“什么压力?你跟我说,我来解决。” 安暖捏捏眉心:“你家太有钱了。” 陆廷盛一顿。 “而我太平凡了。”安暖叹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家那些人,我很担心将来会不会被他们看不起,虽然他们表面上对我笑呵呵的,但其实心里对我有抵触,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那些场合,不知道能不能做一个可以在工作上能帮到你的妻子,你不懂一想到这些,我的头就有多疼。” 陆廷盛一语不发。 “我就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仅此而已。”安暖露出一丝苦涩。 “你是觉得我维护不住你?”陆廷盛清冷的问。 安暖淡淡的看着他:“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去得罪人。”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就在担忧了?”陆廷盛一脸的冷漠。 “你能保证我说的那些不会发生吗?”安暖反问:“到时候发生了,你要怎么办?” 陆廷盛幽然:“我会对你维护到底。” 安暖摇摇头:“那时候,你是陆家的继承人,你要考虑的事情会很多。” 她的意思是陆廷盛未必能维护她。 陆廷盛冷然:“说到底你不相信我。” 安暖捏捏手指:“我不想拿自己的将来冒险。” 如果陆廷盛的出身普通一些,她也不会退缩。 她不像时绾,身上有一股冲劲儿,什么都不怕。 而且时绾也许也这么挣扎过。 不过她也不清楚。 但是她就是这样的想法。 陆廷盛漠然:“你确定要和我分手?” 安暖点点头:“确定。” 陆廷盛皱了一下眉头,起身而去。 安暖:“……” 她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他们是真的结束了。 她抬起头才发现陆廷盛的书包还在旁边放着。 她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拎着陆廷盛的书包出来,想着明天送到学校去。 就不打电话叫他回来了。 她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就看到陆廷盛站在那里,正在……抽烟。 她从来没见过陆廷盛抽烟,原来他还会抽烟。 不过,他怎么没走? 安暖走过去:“你的书包。” 陆廷盛没理她。 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陆廷盛,别抽了。”安暖蹙眉:“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你了解我多少?”陆廷盛质问。 安暖顿住。 “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又怎么确定我保护不了你?”陆廷盛戴着的眼镜下,一双黑眸冷厉。 安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冰冷的眼神,她有些不安。 陆廷盛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安暖抿抿唇:“陆廷盛,虽然你比我小,但你也是成年人了,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既然两个人无法统一,倒不如……唔!” 陆廷盛将安暖按在车门上,疯狂的吻着她。 安暖整个人都慌了。 这样的陆廷盛太可怕了。 十分钟后。 陆廷盛松开安暖。 安暖的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陆廷盛扶着她的腰:“还分手?” “分!”安暖咬咬牙:“现在不分,将来也得分!” 陆廷盛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安暖把书包扔给他:“我说分手不是开玩笑,我已经明白的告诉你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一个普通人,不想去承受你们那个所谓豪门带来的压力,我就想过普通的日子。” 说完,她打开车门,上了车,然后开车而去。 陆廷盛抿抿唇。 他知道安暖是认真的。 —— 时绾和霍冉冉喝完咖啡就分开了。 她回到家里,开始准备晚餐。 等霍北霄下班回到家里,他还带回来一个人。 “嫂子。”陆廷盛面沉似水的看着她。 时绾讪然。 瞧这样子,是被分手给打击了? “你来了,我正在煮饺子,很快就能吃。”时绾朝他笑笑。 陆廷盛坐到沙发上。 霍北霄看了一眼,然后扭头看着时绾:“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时绾小声道:“你们怎么碰到的?” “他去公司找我。”霍北霄耸耸肩:“也不知道怎么了,问也不说,还说要跟我回家吃饭,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我知道为什么。”时绾就道。 霍北霄蹙眉:“为什么?” “安暖要和他分手。”时绾回答。 霍北霄挑眉:“是不是受不了他幼稚?” “不是。”时绾无奈道:“等下我劝劝他吧。” “嗯,我去换衣服洗手。”霍北霄走出厨房。 他走过客厅,催促陆廷盛去洗手。 陆廷盛站起来去洗手。 很快,时绾就把饺子煮好了,然后叫他们过来吃。 吃饭的时候,陆廷盛一句话也不说,安静的吃着。 “说说吧,怎么回事?”霍北霄蹙眉。 陆廷盛看着时绾:“嫂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安暖要和我分手?” 时绾抿抿唇:“我也是她去找你之前才知道的。” “那你明白她的想法吗?”陆廷盛问道。 “明白。”时绾解释:“廷盛,其实安暖和我一样,我们俩都是普通女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遇到的另外一半是这么有钱的人,更何况你们还是传说中的那种豪门老贵族,作为普通女孩,我们自己的底气在你们的家世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陆廷盛不说话。 霍北霄蹙眉。 “就好像我们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出来的,但是你们的家族也有在国外top大学读硕士博士。”时绾苦涩:“说的更直白一点,我们无论怎么努力,你们的家庭总是能把我们引以为豪的东西打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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