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在说什么?”时绾微笑:“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人生也没什么啊,没有人的人生是可以一帆风顺的,你不要哭了。” 海嫣放下手,接过时绾递来的纸巾,“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时绾回到慕家,就算有挫折,慕家也会帮她摆平的。 更何况,她自身就是又乖巧又懂事,能有什么麻烦呢。 “妈,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真的。”时绾抱着海嫣:“因为你是我妈妈,无论你好或者不好,都是我的母亲。” 海嫣再次泪崩。 时绾这么孝顺,海嫣真的又欣慰又难过。 “妈,你别哭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绾问道。 海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当年陆锦川之所以和我结婚,都是为了你的一颗肾。” “我的肾?”时绾蹙眉。 “是的,他有家族病史,肾脏不好。”海嫣解释:“他父亲就是因为肾不好,没等到合适的肾就去世了,而且是在非常年轻的时候,陆锦川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所以他为了自己能够活得更长久,就提前做好了打算。” “他是觉得和你结婚以后,就能得到我的肾?”时绾蹙眉。 海嫣点点头:“只可惜,他只是想得到,却没有想过付出,放纵陆家的人那么欺负我们母女,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们会反抗,以后就这样我们就能听他的话。” “呵。”时绾冷笑:“他确实异想天开了。” 就算陆锦川对她妈妈好,为什么她就必须捐肾呢? 什么道理? 陆锦川对她妈妈好不是应该吧? 陆锦川对她又不像亲生女儿一样,她凭什么捐肾? 做梦。 “小绾,你好像都不生气。”海嫣没想到时绾很平静。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时绾解释:“相反,知道了陆锦川的目的,我反倒是平静了,不然之前我一直都非常忐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海嫣点点头。 “妈,只要我没有去医院做过配型,也没有答应要捐肾,就算将来我出了意外,他也得不到我的肾。”时绾乌眸冰冷:“所以你就放心吧。” 海嫣抓住时绾的手臂:“小绾,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的,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妈,我说的是最糟糕的情况,但是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的。”时绾安慰:“你不要担心。” “嗯。”海嫣点点头。 “妈,现在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操心,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时绾轻笑:“剩下的事情我会替你来办的。” 海嫣握着时绾的手:“这些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 明明她才是母亲,却要时绾来保护。 时绾笑道:“妈,小时候是你保护我,现在我长大了,自然是我保护你了。” 海嫣心中一暖:“小绾要是你能出生在一个更美满的家庭就好了。” “妈,人的性格除了自身,也有环境的影响,也许我出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虽然能有稳定的生活,可是万一我没有一点抗压能力怎么办?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时绾轻笑。 其实她想的很透彻。 她就是一根杂草,也要做生命力最旺盛的那一根。 就算秋天枯萎,可是只要忍过冰冷的冬天,到了春天,她就能破土而出。 海嫣知道时绾的性格,她就是这样的姑娘。 在陆家的时候,时绾就是无论受多少委屈,都不会跟她说,也不会哭的那种孩子。 自己默默地忍着。 “妈,走走吧。”时绾挽着海嫣的手臂。 海嫣点点头。 她们母女就在海边走走,散散心。 然后一起看了一场日落。 日落很美。 最后,她们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海嫣就给薛彤打电话:“你让大家都去家里,咱们晚上吃火锅,我和小绾买了很多的东西。” “好。”薛彤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准备。” “行。”海嫣挂了电话,她看着时绾:“通知北霄了吗?” “嗯,我发消息了,不过他没回我,也许是在忙。”时绾就道。 海嫣点点头。 很快她们就到了家楼下。 时绾和海嫣下车,准备拎着东西上去。 这时,时绾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冷如风?”她非常诧异,没想到会碰到冷如风。 冷如风对她一笑:“好巧。” 时绾有些讪然:“冷如风,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这边逛逛,没想到会碰到你,你刚回来,我帮你。”冷如风伸手帮时绾去拎东西。 时绾想要拒绝,但是冷如风一把抢过去。 海嫣诧异:“小绾,这位是?” “这位是冷如风,他是《难忘》那部电影的其中一位主演。”时绾解释。 “难怪觉得有些眼熟。”海嫣恍然大悟。 “阿姨,你们吃火锅吗?”冷如风笑眯眯道:“我还没有吃饭,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蹭顿饭?” 海嫣看向时绾:“可以吗?” “可以。”时绾好奇的看着冷如风:“你今天没戏?” “对啊,我一个男二哪有那么多的戏份。”冷如风回答。 “那你经纪人呢?”时绾又问:“没跟着你吗?” “我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所以她不管我的。”冷如风解释。 时绾点点头:“那就上来吧。” 他们一起上楼。 然后从旁边窜出一个人影来。 是霍三。 这时,霍北霄开着车也到了。 他下车,走到霍三面前:“怎么回事?” “有两个小喽啰似乎是想找海嫣的麻烦,我正准备收拾的时候,冷如风就出现了,他帮我把那两个小喽啰给收拾了,然后他跟着嫂子和海嫣上楼去了。” 霍北霄眯眸,“带我去看看他们。” 霍三点点头。 那两个小喽啰还躺在地上,痛苦的呻 吟着。 “冷如风下手特别狠,这两孙子怕是废了。”霍三就道。 霍北霄墨眸冷邃:“你们是谁的人?” “你杀了我们吧,我们是不会说的。”小喽啰吼道。 霍北霄朝霍三伸手:“匕首。” 霍三把放在靴子里的匕首拔 出来,递给他。 霍北霄将匕首直接插 入一个小喽啰的手掌心:“说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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