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绾一下子就懂了:“她把你当成自己往上爬的工具吗?” “可以这么说。”霍北霄原本并不想把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告诉给时绾的。 因为在他看来,他们从小就忽视他,对他也漠不关心,他可以做到对他们置之不理。 甚至他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他们会回心转意,对自己好。 但是看到周玉瑶这么对时绾,霍北霄只有愤怒。 霍沉来回报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期望,但是他们胆敢对时绾动手,那就是不想活了。 时绾也理解霍北霄为什么从来不提他的父母,他母亲都这样,恐怕他父亲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连霍爷爷都不曾提起过他们,想必他们应该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被这对爷孙刨除世界之外了。 时绾反手握住霍北霄的手,轻轻一笑:“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让你背负上这样的骂名,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处理吧。” “你?”霍北霄蹙着眉,两道好看的眉毛拧成了毛毛虫的形状。 “对,你还是不要插手了。”时绾解释:“不然你和她的关系公开,不管如何,都对你不利,我不想你被人骂。” “难道我就忍心看你被骂?”霍北霄抬起另外一只手在她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一下:“既然是和你我有关系,那就一起面对,没有谁单独去扛的道理,懂吗?” “好吧。”时绾妥协:“但是你要答应我,对外,让我来出面,我已经处境过好几次了,你还是保持神秘吧。” 霍北霄就是一个素人,不必非要曝光。 至于她,一脚踩进了娱乐圈,又被针对,不被关注是不可能的。 反正她早就习惯了。 霍北霄若有所思的点头:“嗯,如果你撑不住了,记得告诉我。” “怎么会撑不住呢。”时绾笑道:“有你做我的后盾,我一点都不怕。” 霍北霄没想到时绾这么相信自己。 他们俩走到车前。 霍北霄打开车门:“你让霍冉冉调查之前被马晶晶的伤害的两个工作人员的家属对吗?” 时绾点点头:“这件事你也知道?” “……嗯。”霍北霄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下次这种事你直接找我更方便,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时绾点点头,她坐进副驾驶。 霍北霄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 “那我们现在过去吗?”时绾问道。 “嗯。”霍北霄清冷的点头:“我陪你过去。” “好。”时绾系上安全带。 霍北霄开着车,前往目的地。 一个小时后。 车停在了一处很破旧的小区外。 这里应该是以前的筒子楼。 “他们住在这里?”时绾惊讶。 “嗯,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的家人就住在这里。”霍北霄解开安全带:“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去世以后,也没有拿到赔偿金,一家人生活的很艰难,进去看看。” “好。”时绾点点头。 他们走进筒子楼。 楼道很暗。 霍北霄握着时绾的手,带着她走。 他们上到五楼。 霍北霄敲了一扇门。 门打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看着他们:“你们找谁?” “我们……”时绾看到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很旧,但是不脏。 “你们是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小女孩的身后。 “你好,我们是为了你丈夫的事情来的。”霍北霄开口:“方便让我们进去吗?” 中年女人一顿,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冷不热的点点头。 小女孩把路让开。 时绾先进去。 她看到这套房子面积很小,但是东西摆的满满当当的。 “坐吧。”中年女人请他们坐下。 时绾和霍北霄坐下。 中年女人开门见山:“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丈夫去世的时候,你们就不闻不问的,现在跑来做什么?” 时绾缓缓道:“其实我们就是为了想给你们解决这件事。” 中年女人一愣:“解决?你们除了逼我们在切结书上签字,就赔偿几万块,还有什么办法解决?你看看我们这一家子,我婆婆瘫痪在床上,女儿这么小,我每天出去工作,挣来那么点钱,根本不够,可是你们呢,我丈夫死了,你们拿几万块搪塞,这说得过去吗?” 时绾也很无奈:“你丈夫叫王怀福,我就叫你王嫂子吧。” “随便。”王嫂子擦擦眼泪。 “其实我们也不是出事的那个剧组的。”时绾耐心的解释:“是这样的,那场大火的纵火犯准备复出了,难道你愿意看到她一点责任都没有,继续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给你们添堵吗?” 王嫂子哭道:“可我们有什么办法,她背后有人,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要是有办法,我们也不会忍气吞声。” “是,所以我们是来帮你们的。”时绾解释:“王嫂子,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帮我们一个忙,那赔偿金的事情,我就能帮你解决。” 王嫂子愣住:“你说什么?” “我没有骗你,说的也都是真话。”时绾告诉她:“听说当初你们也是被那个律师给骗了,因为那个律师被收买了,我可以给你们找最好的律师,帮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赔偿金,如何?” 王嫂子惊讶的看着时绾:“你这么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想参演一部电影,这部电影的剧本是我的,是我的心血,我不想让她毁了。”时绾解释着:“我也不是全部因为正义感才来帮你的,我想你也很清楚。” 王嫂子渐渐冷静下来。 如果时绾说自己是因为看不过去马晶晶的恶行,王嫂子可不会相信。 但是时绾也是有目的的,也是有私心的。 那王嫂子就不怎么担心了。 时绾知道王嫂子动心了:“王嫂子,我们联系不上另外一个受害者家属了,你能帮我们联系上吗,这样我们三家一起联手,一定能够成功的。” “你真的能帮我们吗?”王嫂子幽幽的问。 时绾点点头:“能,当然能。” “可是那个女人背后有势力,之前他们为了不让我们闹,经常来骚扰我们,让我们不得安生。”王嫂子也很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52/68873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