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多余出来一块给谁?”安暖诧异。 “你自己留着吧,我们都求财,就你姻缘财运都要。”时绾开玩笑道。 “好吧。”安暖点点头。 然后他们各自拿笔去写。 都不想给人看。 霍北霄是最先写完的,因为他个子高所以把牌子挂在了很高的树枝上。 时绾写好以后,仰着头看:“你写的什么?” 她看不清楚。 “没什么就正常的祈福。”霍北霄解释:“你呢?是不是写了发大财?” 时绾笑,她把祈愿牌递给他看:“我是祈求爷爷长命百岁。” 霍北霄:“……” “快,帮我找一个最高的地方挂上。”时绾催促。 霍北霄帮她挂上。 时绾还在找霍北霄的祈愿牌。 “你是不是也是祈求爷爷身体健康,但是出于害羞不敢给我看?”时绾眨眨眼睛。 “算是吧。”霍北霄似是而非的回答。 算是吧? 时绾一脸的疑惑。 她拍拍霍北霄的肩膀:“你不要这么害羞嘛,你们可是祖孙,坦诚一点多好,让爷爷知道你的心意。” “我不坦诚他也知道。”霍北霄低沉的嗓音十分清淡。 时绾笑道:“这倒也是,我每次去做义工,爷爷都跟我吐槽你,说起来,我还真是知道你不少的事情。” “爷爷都说我什么了?”霍北霄从来没有问过。 时绾想了想:“比如是爷爷从小照顾你的,比如你五六岁还尿床,比如你小时候被一只小奶猫跳到身上吓得动弹不得……” “停。”霍北霄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粉润的唇瓣上,他淡淡蹙眉:“爷爷怎么在你见面胡说?” 时绾抓住他的手指,笑道:“你害羞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过你长大以后和小时候反差还挺大的,你怕猫,现在也怕吗?” 霍北霄摇摇头。 “没意思。”时绾耸肩:“我还想着养只猫呢。” 霍北霄解释:“那时候我才两岁,两岁当然会吓到了。” “果然你的两岁和我的两岁不一样。”时绾回忆自己的小时候。 “别想了,那么不开心的事情别去想。”霍北霄心疼。 时绾嫣然一笑:“不是的,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是我妈妈说的,我两岁的时候曾经徒手抓蛇。” 霍北霄:“……” “你知道的,乡下有蛇是很正常的事情,那天那条蛇在晒太阳蜕皮,我妈妈要做家务,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儿,看到了那条蛇就一把抓起来,然后还拿到我妈妈的面前,差点没把我妈妈吓死。” 霍北霄:“……” 果然,他老婆异于常人。 “陆廷盛,你往那边挂,对,这样高一点,月老才能看得见,然后送我一份完美的爱情!”安暖指挥着。 陆廷盛身高一米八五,垫着脚帮安暖挂祈愿牌。 时绾拉着霍北霄走过去。 “你许了什么愿?”时绾好奇。 “一份求财,一起求姻缘。”安暖激动:“来年我一定能爱情事业双丰收。” 时绾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廷盛:“嗯,你绝对能的。” “谢谢你。”安暖抱了一下时绾。 “挂好了。”陆廷盛满头大汗的回来。 挂祈愿牌比爬山还累。 “既然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们就下山吧。”安暖提议。 “你让陆廷盛休息一下吧。”时绾轻轻摇头:“哪有你这么使唤的。” 霍北霄从包里拿了一瓶水递给陆廷盛。 陆廷盛自己的水喝完了。 “谢谢。”陆廷盛接过去,拧开盖子,仰头就喝。 安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才发现陆廷盛的喉结还挺性感的。 “谢谢你啊。”安暖道谢。 陆廷盛放下水瓶,“我是自愿跟来的,全当是出来运动一下。” “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确实应该运动一下。”安暖笑着。 “我有腹肌。”陆廷盛淡淡道。 “什么?”安暖没听见。 陆廷盛抓住她的手,直接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里:“你摸,我有腹肌,不是那么弱不禁风。” 安暖真的摸到了陆廷盛热乎乎又硬邦邦的腹肌,吓了一跳。 但是手感真好。 她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太好,立刻就把手抽出来了。 安暖立刻去看时绾和霍北霄。 他们俩正在拍照,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你这样会让大家误会的!”安暖红着脸。 刚才陆廷盛的那个动作特别man,她自己都被震惊到了。 平日里看起来不善言语的他,没想到行动力这么强。 陆廷盛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缓缓道:“我就是怕你误会我。” “放心,以后不会了。”安暖讪讪道。 陆廷盛点点头,他把水瓶装进背包里:“走吧。” “好。”安暖去找时绾他们。 他们已经拍完照了。 安暖拉着时绾走在前面。 陆廷盛看着霍北霄:“等下把照片发我。” “什么照片?”霍北霄诧异。 霍北霄假装没听懂。 “你和表嫂一直在偷拍,安暖一回头,你们俩就装作在拍照,你别装傻。”陆廷盛睨着他:“不然我就去表嫂面前揭发你。” 霍北霄清冷的一哼:“知道了。” 陆廷盛这才满意。 安暖拉着时绾,问道:“时绾,你和苏贝贝肯定不止认识那么简单吧?” “嗯。”时绾点点头:“其实我们俩有些过节。” “那你不跟我说。”安暖抱怨:“我和她是朋友,和你可是更好更亲密的朋友。” “她和你家的生意有关系,我怎么能那么做。”时绾轻轻摇头。 “生意没了可以找别人做。”安暖道:“我不是没良心的人,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要不是你带着我一起给霍冉冉写剧本,我哪有现在,损失一个苏贝贝不算什么,但是我的人生绝对不能没有你。” 时绾笑了笑:“我也是。” 她们俩相互扶持,也是走过了彼此最艰难的日子。 “我回去就告诉她,不和她做朋友了。”安暖就道。 “你也不用这样,生意是生意,她不说就继续做呗。”时绾劝道。 “也行。”安暖想了一下:“她欺负你,我就赚她的钱,就算是替你报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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