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轻歌勾了勾唇,“青木,你替我将那一千两给他。” 青木很不情愿,在他心里,那块地买下来别无用处。 奈何顾轻歌都开口了,他也只能顺从的掏出一千两银票,没好气的甩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中年男人对于今天的行为,早已抱着极大的希望。 是以,他随身携带着地契,如今验证了银票的真假之后,也把地契递给了顾轻歌。 “顾姑娘,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告辞。” 他拱了拱拳头,头也不回的离去。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在这一刻在不停的滴血…… 自己花了三百万两才买下的土地,竟然用一千两给贱卖了。 而他,却还为有人接受了而沾沾自喜。 “顾姑娘。” 青木看了眼中年男人离开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要这块地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用来建立训练场。” 顾轻歌收回了目光,声音淡淡的。 青木苦笑着摇了摇头:“训练场在药塔内建立就行了,又何必浪费这一千两?” 他倒不是为了一千两心疼,而是不甘心被孙家那混蛋给坑了! “不,训练场就建立在那块土地上,” 顾轻歌轻抚着下巴,微微眯眼,“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青木一怔:“顾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那处地方很蹊跷?为何药材会无缘无故的枯萎,所以,我猜想,在这片地底下定然会拥有什么宝物。” “我才将它买了下来,方便我们进入地底下去探寻宝物。” 听到顾轻歌这话,青木方才恍然大悟。 “我刚才就在奇怪,以你的性格,不是容易被人坑的人,为何这次却这样心甘情愿?原来,被坑的另有其人。” 照顾轻歌这说法,孙家卖给她的那块地中,有极其珍贵的宝物。 不知道孙家那人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气的肠子都青了。 “青木,建塔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大概要离开几天。” 顾轻歌的眼底闪过一道沉思,郑重的说道。 青木愣了愣:“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打算去看一下孙家卖给我的那块地。” —— 南城。 相比较集市的繁闹,唯独一处地方显得安静荒凉。 这里方圆十里,都没有人烟,杂草丛生,俨然许久不曾有人来打扫过。 “阿药,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顾轻歌停下了脚步,用灵魂传音问道。 阿药迟疑了半响。 “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在这地底下,应该有一个比较强大的存在!” “那存在太过于恐怖,主人,我们还是别下去了,我害怕。” 自从来到了这片大陆,阿药一向无所畏惧。 现在,顾轻歌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灵魂的颤抖。 就好似,很是畏惧这底下的生物! “阿药,我想要下去看看,如果你受不了底下的气息,你在这里等我。” 阿药的声音有些颤抖。 “主人,这底下真的很危险,我们还是走吧。”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顾轻歌轻轻扬起黑眸,她的眸光一片坚定。 “而且,若是不经历危险,我怎能成长?如果顾渊在我身边,那我肯定不会冒这个险。” “正因为他不在这里,我才想要追上他的步伐,我不能让他等我太久!不管这次会有多大的危险,我也一定要下去!” 她有一种感觉…… 如果这次她进入了这地底,必然会让自己的实力,有一个质的变化! 为了不让顾渊疼太久,她必须冒这个险! “好,” 阿药的声音再次传来,纵然还带着一丝的颤抖,但比之前要坚强了许多。 “如果你打算下去,那我一定会陪你!” 从与你达成契约开始,我就会伴随在你左右,生死不弃! “阿药,你不必勉强。”顾轻歌皱眉道。 “主人,我只是害怕底下的那个存在,不代表我会有什么危险,这些恐惧我还是可以克服的。” “毕竟,要是没我在你身边,你很可能会闯不过去。” 顾轻歌俨然失笑,确实,这些日子以来,她和阿药相辅相成。 如果没有阿药,亦绝对没有如今的她! 他就相当于她的左膀右臂,无法失去! 她缓缓转身,望向身后军团众人,命令道:“这一次,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 “主子!” “小姐!” 烈焰金石军团之人脸色皆是大变,急忙上前,眉眼间满是焦虑。 如果主子不是对这次的探险没有任何的把握,是绝不会将他们留在这里。 “小姐,我要跟着你,” 小晚的小脸上一片坚定,“即使再危险,我都要跟着你。” 顾轻歌笑了:“我不让你们跟着,是因为我这次的目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们必须在这里训练,以达到遮掩的目的。” “小姐……” 小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少女那坚定的声音打断了。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肯定会活着回来见你们!而你们,也别让我失望!” 她那一双黑亮的双眸,微微从军团众人身上扫过,神情间一片凝重。 “主子,”姜以上前,拱了拱拳头,坚定的道。 “我们定然不会让人失望,请放心。” 顾轻歌微微点头,最后看了眼军团众人,旋即便将寻金鼠给放了出来。 “你们给我挖出一个通往地底的洞!” “吱吱!” 众鼠闻言,立即扑了过去挖起洞来。 他们挖洞的速度本就快,再加上寻金鼠数量极多。 故此,不消片刻,一个黑洞便出现在顾轻歌的面前…… 顾轻歌毫走向了洞口。 在她步入洞中之际,顿了一下,转身吩咐道:“等我离开之后,你们将洞填起来,以免被人发现。” “是,主子!” 姜以拱拳,恭敬的应答道。 当他这话落下,顾轻歌就在他的目光下,消失在那漆黑的洞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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