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叶熙陌扬了扬剑眉,望向坐在面前的少女,说道。 “明日就是报名之日,你可有想过报什么比试?” 各国联赛共分为三种,其一为医术,其二为战斗,其三则是驯兽。 在这几门比试中,前两名为热门。 最后一则驯兽,则没有多少人前往。 原因无他,无回大陆内的灵兽都极为高傲,轻易不会去臣服一个人类, 想要驯服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大陆中能够拥有灵兽的人少之又少, 如若没法驯服那些高傲的灵兽,则不可能与之达成契约,更无让命令他们作战。 顾轻歌的指尖轻抚过茶杯的边缘,唇边扬起淡冷的弧度。
“这三门比试,我都感兴趣。” 言下之意,她将报名三门。 叶熙陌怔了一下,迟疑的说道:“虽然比试没有规定,不能重复报名。” “但是,从古至今都不曾有人,同时报两名以上,你确定你一下子报了三门能顾得上?” 对于顾轻歌的医术和战斗,顾轻歌倒是很有信心。 可最后一门驯兽,就不是如此简单…… “我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 顾轻歌缓缓站起了身,黑色的双眸,犹如那一片暗夜星辰,散发出耀人的光辉。 她从来不是一个,甘于普通的人。 除非什么都不做,要做,就必须一鸣惊人! 叶熙陌无奈的笑了笑。 “弟妹,你都已经决定了,我这个当哥哥的肯定会支持你。” “只是驯兽这一门有很大的危险性,你还是小心谨慎。” 顾轻歌扬起一抹浅薄的弧度,声音慵懒的响起:“我累了。” 叶熙陌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这话,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顾轻歌,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不管何时,自己这弟妹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惊吓。 即使是那三个帝国的顶尖天才,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同时报三门…… —— 翌日,天明。 一大早,军团成员们就已经在院子里活动胫骨,林闲意与叶熙陌则在门口等候着顾轻歌。 不消片刻,那一扇紧闭的大门逐渐打了开来。 当望见出现在门口的白衣少女之后,众人皆是迎了过去。 “都来了?”少女伸了个懒腰,挑眉望向院内的众人,扬唇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驿站门口报名,你们其他人都选择战斗。” “钟兰因,你报两门比试,一门战斗,一门医术。” 这几年来,顾轻歌也交过钟兰因一些医术。 再加上她的自学,纵然如今她的医术,无法和大师相比。 但在这些年轻人中,还是有着胜利的希望。 “是。” 钟兰因恭敬的应道。 “我们走吧。” 语罢,顾轻歌率先走向院外。 其余人等急忙追了上去,众都无言。 好巧不巧,顾轻歌的脚步刚想迈出院门,旁边一行带着蓝国标徽的人浩浩荡荡的走来。 那领头的青年显然也发现了顾轻歌,眼底闪过一道狠厉。 他抬脚伸到了顾轻歌的面前,妄想将少女给绊一跟头。 顾轻歌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高高的抬起了脚,从青年的脚裸处踩了过去。 “啊!” 一声如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在整个驿站。 也让那些赶往报名处的各国天才,纷纷转眸望来。 青年捂着自己红肿的脚腕,愤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顾轻歌,咬牙切齿。 “顾轻歌,你走路会不会看路?没看到我的脚吗?” 顾轻歌冷冷的瞥了眼那人。 “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你将腿伸到我的面前。”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蓝国的人妄想绊倒顾轻歌,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对方竟然直接,就从他的脚腕上踩了过去。 “顾轻歌,我们走着瞧!” 青年的目光中冒着怒火,冷冷的扫了眼顾轻歌。 而后一挥手,咬牙道,“我们走。” 此次,他不如之前的浩浩荡荡,反而是一瘸一拐的,带领着蓝国的天才们离去。 叶熙陌的目光冷冷的盯着,青年离开的方向。 开口说道:“他是蓝国的五皇子邱修永,也是蓝国的第一天才,实力在天灵者高阶。” 顾轻歌耸了耸肩膀:“我们继续走吧。” 说实在的,就算她在突破前,都未必将蓝国的这些天才放在眼里。 更何况,如今的她已经到达了,玄灵者中阶…… 叶熙陌见顾轻歌将要离去的身影,也急忙迈步追了上去,始终紧紧的跟在她的身旁。 —— 驿站门口,几个报名点中。 除了向来冷清的驯兽一门,其他两个皆是人潮蜂拥。 由此可见,在这大陆上,医术极为受欢迎,亦是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弟妹,看来我们这一次的队需要排很久。” 叶熙陌双手抱胸,锋利的剑眉向上斜挑,一双目光中满含笑意。 “走,我们先去驯兽报名点。” 顾轻歌看了眼,那些人头攒动的地方,掉头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兴许是启国这个招牌,太过于亮眼。 因此,顾轻歌的一举一动,都在其他人的注视之中。 如今见到她走向了驯兽报名点,那些人的脸色都写满了惊讶,更多的还是那不屑一顾。 “启国的这名少女是一位驯兽师?” “难怪,这一次启国会来的这样自信,原来此次是想要从冷门内找存在感。” “可惜了,驯兽虽然冷门,其中也不乏天才。” “就连各国排名榜前三名的那三个国家,都派人参与了。” 驯兽即使冷门,也不代表没有人拥有这个实力。 所以,启国如果想要,从冷门内找存在感,那就大错特错了。 作为万年垫底的启国,永远不会有翻身之日。 驯兽报名点,一名老者正手执毛笔,书写着那些人的名字。 和其他两个报名点相比,这里实在太过于冷清。 以至于老者写的极为缓慢,神态悠闲。 “下一个。” “启国,顾轻歌。” 当听到启国这三个字后,老者明显怔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任何迟疑,就记下了顾轻歌的名字。 而后,老脸上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说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在顾轻歌身后,已经没有了其他报名之人。 是以,当落下最后一笔之后,老者就已经将纸给收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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