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我?”他唇边挑起的弧度,带着一抹危险。 整个身体都斜斜的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头。 “容心,你似乎忘记了一点,你惧怕千音楼,可我阮家什么都不怕!” “而且,别忘了,你们皇族就只是我们阮家,手下的一条狗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容皇后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怎忘记了,千音楼在普通人的眼中,无人敢招惹。 但是,面对阮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便是千音楼再强,亦是不堪一击。 “阮少爷,我……” 她有些紧张,想要解释什么,却被男人幽幽的声音打断了。 “阮山月那丫头同样姓阮,可惜的是,她不是我们阮家的人!” “我阮淮一向奉承,我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的原则,这才会帮你毁了阮山月!” 这男人的样貌顶多二十上下。 然而,他口口声声称呼,阮山月为丫头,听起来各位的怪异。 “不过……”阮淮顿了顿,眸子转向了容皇后。 “你和阮山月当真是无法相比,姜符能看上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你,因嫉妒心作祟,特求我阮家帮你毁了她。” 容皇后的脸色一片雪白,心中对阮山月的嫉妒,再次升了出来。 所有人都认为,她和阮山月无法相比。 可那阮山月除了拥有一张,狐媚子的脸还有什么能力?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这般赞扬她? 她就是看不惯那个狐狸精! 可这狐狸精如此阴魂不散,死都已经死了,还让她的女儿出现在这里! 果然,这一对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都不允许撼动,她现在的地位? “容心,当年我们阮家让姜符立你为后,就是因为你不够聪明!” “而聪明的女人,只能和冯皇后一样的下场!” 阮淮邪邪的一笑,“可是,我没想到,你会愚蠢到这种程度!” 威胁他? 这一生,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他。 仿若是阮淮所提到的冯皇后,让容心想起了往事。 她的脸色顿时雪白一片,紧紧地咬着发白的嘴唇,目光中满是羞愤。 对于阮家这样的势力来说,皇族就只是他们的傀儡! 作为一个傀儡,不需要聪明! 聪明的傀儡,只会增添主人的厌恶。 所以,如冯皇后这样的聪明女人,方才会被姜符废除皇后之位。 居于冷宫,抑郁而死。 “可是,白少爷,” 容皇后的眸子转动了几下,问道,“姜以那小子就很聪明。” “文武百官都不允许,陛下立凡儿为太子,非要拥护姜以,这……” “这件事,貌似不是你该管的,” 阮淮的眸光渐冷下来,幽幽的说道,“记住,不该管的事情你就别管。” “我阮家做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挥。” 男人的声音已经透出了杀机,吓得容皇后双腿发软,娇躯冷汗直冒。 她紧咬着唇,一声不吭。 生怕多说一句话,眼前这恐怖的男人,就会立刻杀了她的性命! “这样吧,你和风国顾家之间的恩怨,你先让姜符前往解决。” “若是实在解决不了,我会派一个人帮你!” 阮淮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眸子瞥了眼容皇后。 “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将顾轻歌那丫头带来见我,我对那丫头很有兴趣。” 那丫头,可比她的母亲有趣多了…… 修长的手指轻抚下巴,阮淮的脸上扬着冷冷的笑容。biqubao.com 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划过一抹带有兴致的光芒。 容皇后她压住内心的不甘与愤怒,尊敬的说道:“阮少爷,你放心。” “我一定会将顾轻歌那个丫头带去见你。” 阮淮感受到她心中的怒焰,冷冷的笑了一声。 “我不管你有多恨这丫头,现在她对我来说还有用!” “所以,我不希望你意气用事,不然,我的手段你也知道!” 容皇后的身子微微一颤,急忙收敛了内心的情绪,低垂着眸子。 “我不敢……” “希望你当真不敢。” 阮淮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容皇后,记住我的话。” “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背叛之心,便是毁灭你们这整个真国,都不在话下!” —— 千音楼。 软塌之上,少女半眯着眸子正在静目养神。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 许是这声音打扰了她的休息,致使她的面色有些不满。 斜挑着眉头,问道:“发生何事了,为何外面如此喧哗?” “楼主,”方宇听见顾轻歌的问话,急忙回答道。 “属下这就去看看,是谁在外面闹事。” 这方宇便是刚刚提拔上来的管事。 纵然他的实力,没有伍忠那样强大,好在人比较机灵懂事,所以倒是很得顾轻歌的心。 “不用了,”顾轻歌从软塌上坐了起来,轻轻地挑了挑唇角。 “我亲自去看看。” 千音楼所处在的位置,并不在皇城繁华地带,可周围的民众也不少。 此刻,街道之上的行人们,远远地站在一旁。 对将千音楼包围起来的御林军们指指点点,小声的在底下议论纷纷。 千音楼的强大,只在那些当权者的人眼中! 底层的普通民众,是绝不知道他们的实力! 在这些民众的眼中,皇族才是掌管天下大权之人。 因此,他们皆是猜测这千音楼,是犯了什么事,导致皇族的皇帝陛下,亲自前来抓来! 事实上,姜符这种贪生怕死之人,是不愿意来这种地方! 奈何阮家少爷有命在先。 他即便再胆怯,也不得不亲自来抓来。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着一丝的信心。 他相信自己儿子,是绝不会对他这个父亲动手! 正想着,姜符瞥见了步出千音楼的姜以,心中顿时一喜。 他干咳了两声,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皇儿,今天为父来这里,是为了捉拿敌国奸细顾轻歌!” “这顾轻歌斗胆包天!居然想要灭尽我真国所有人,包括那些无辜百姓!” “所以,为了天下苍生,为父今天必须拿下这个女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身为真国的帝王,所说的话皆是金口玉言,天下百姓决不可能不信他。 果然,听见姜符的话,围观群众们纷纷怒了起来。 仿若顾轻歌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棍! “这叫顾轻歌的是什么人?竟想要灭了真国?” “还打算屠杀真国的所有人?她就怕晚上无数冤魂找她算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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