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姜符的这番话,也伤了文武百官的心。 冯讷心疼的望了眼姜以,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扬着一抹苦笑,心中竟然第一次后悔,为了这样的帝王,而在如此的坚持…… “看清了吗?”顾轻歌走到姜以身边,唇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些所谓的亲人?” 自古无情帝王家! 像这样的家庭,又怎会有真正的父子之情? 姜以嘲讽地一笑。 “自从几年前,他为了求和,将我送给风国成为质子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看清了……” 姜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逆子,你身为本国皇子,理应为国付出!” “可你倒好,不但逃回国,更是想要迎娶一个丫鬟,简直就是丢尽皇室的脸。” “既如此,你便前往风国待一辈子,老死于此!” “来人,将他给朕拿下关进牢狱,直至风国的人来为止!” “遵旨!” 众侍卫拱拳,冷峻的走向了姜以,将大殿中的几人,很快包围了起来。 顾轻歌双手抱胸,仿佛毫不在意。 她的黑眸漆黑无比,蕴含着昏暗不清的笑意。 “恐怕你们没有机会,将姜以关入牢房了。” 正说完这话,大殿之外,传来一阵吹奏乐曲的声音。 紧接着,数名丫鬟抬着一顶花轿,从虚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而在这花轿的最前方,则走着一名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已年过半百,却由于保养得体,一张容颜上满是红光焕发。 他捋着一撇黑须,满意的走进了大殿之中。 “容皇后曾说她新收的义女,爱慕本大人。” “如今本大人等不及的来迎娶她,不知道本大人的妻子可在此处?” 伍忠哈哈的大笑着走了进来。 他刚迈入大殿,便发现了一身雪白色襦裙的绝色少女,眯眯眼中出现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 “呃……” 就在伍忠欣赏完,少女绝美的容颜之后。 他不小心瞥见了,站在少女身旁的姜以,脸色顿时僵硬了一下,目光惊诧。 副楼主? 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m.biqubao.com 而且,还被皇族侍卫给包围了? 不明情况的伍忠停下了脚步,脑海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可是,姜符没有注意到,他异样的脸色。 微笑着说道:“她便是朕新收的义女。” “此次将代表我真国,与你们千音楼联姻,伍忠管事对她可还满意?” 他俨然忘记了,之前顾轻歌拒绝的事情,直接将她的命运安排了下来。 直到此刻,冯讷也终于明白,为何容皇后想要认她为义女。 原来竟然是想要借助她,攀附千音楼! 这件事,当真是令他失望之极。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姜以的视线缓缓地转移向了伍忠。 俊美的脸庞之上一片冷漠,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没想到我真的会在这里见到你,你还真让我失望!” “逆子!”姜符脸色一变,急忙怒斥道。 “你竟敢如此和千音楼的人说话,还不跪下道歉!” 千音楼的潜力极强,就连那位大人,都极其看中千音楼。
若不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他也不会通过用这种方法,巴结这千音楼…… 姜以嘲讽地一笑,并没有理会姜符。 一双冰寒刺骨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伍忠,冷的让人浑身心惊胆战。 姜符的话,给了伍忠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宋以,便是真国的三皇子姜以? 难怪他与皇室有仇,任凭一个人被当作质子,背井离乡几年,都会对抛弃他的人心怀恨意。 “逆子,你立刻跪下!” 姜符见姜以毫无反应,再次加重了语气,冷冷命令道。 “跪下?恐怕他消受不起。” 姜以俊美的容颜上,扬起一抹讽刺。 缓缓问道:“你说我说的可对,伍忠管事?” “呵呵,”伍忠干笑了两声。 “副楼主说的不错,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让副楼主给我跪下。” “如此以下犯上之事,我绝不会干。” 纵然对于姜以有再多的不满,伍忠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下反驳他! 所以,他只能承认了姜以的身份。 不过,他的话,却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内骤然炸开。 姜符猛地站了起来,双眸死死的盯着,伍忠淡笑着的容颜。 他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了起来:“你刚才称呼姜以为什么?副楼主?” “不错,”伍忠眸子微微一沉,淡笑着开口。 “他便是我们千音楼副楼主。” 砰! 姜符脚步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倒入座。 他的脸色一片青白,心脏更在此刻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以至于他的整个人都一片呆滞,无法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 姜以是千音楼的副楼主? 可笑自己居然舍近求远,放任一个现成的副楼主不要,反而去交好一名管事。 可他又怎么会想到,千音楼的副楼主是自己儿子! 毕竟这小子又多大能力,他会不清楚? 哪怕他天赋再强,亦不可能命令一名,高灵者高阶的强者! 冯讷怔怔的看着,这名几年没有见到的外甥。 突然发觉,如今他的外甥,他已经无法继续看透。 可若是妹妹的在天之灵,看到他如今的变化,一定会感觉到万分的欣慰。 “你刚才说,容皇后告诉你,我对你拥有爱慕之意?而你,竟然相信了?” 顾轻歌缓步走向伍忠,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漆黑的眸子内深邃无比,令人无法通过她的眼神,看透她的想法。 当走到伍忠面前之时,少女方才停下脚步,轻轻挑眉。 “不知道你是何来的自信,会认为我爱慕你这样一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伍忠的脸色猛地一沉,他忌惮姜以,是因为姜以身为千音楼副楼主。 这名少女即便是巴结上了副楼主,也不可能撼动,他在千音楼的地位!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 “在大陆上,男人只要有钱有势,就会有无数的绝美女子投怀送抱!” “所以,我当然有这个自信!” “是吗?”顾轻歌邪笑一声。 “如果你的权势是千音楼给的,那现在千音楼,就可以卸下你的权利。” “若你是仗着高灵者的实力,拥有这般自信,我可以废了你的丹田!” “记住,我顾轻歌,从不接受背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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