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内,静谧了片刻。 紧接着,一道大哭声突然传来,震得她灵魂都随之颤抖了一下。 “哇,主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这个大坏蛋!“ 这呆萌的小家伙,在哭闹了一句后,直接掐断了与顾轻歌的联系,赌气似的不理她了! 然而,顾轻歌却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念,看到这小家伙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粉嫩可爱的脸上满是哀怨。 正在顾轻歌打算去宽慰两句之际,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令她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顾渊,任务完成了?” 男人冷酷的点了点头:“一千个响头,一个都没有少。” 光是一百个响头,就足矣让人头破血流。 因此,可以想象得到袁卓仇的惨象,估计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将要修养许久。 “小姐。” 倏然间,一名丫鬟匆匆的走了进来:“太子殿下前来拜访。” “太子?”顾轻歌邪邪的挑眉,“让他进来。” “是,小姐。” 在汇报之后,丫鬟匆忙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身青色长袍的俊美少年,出现在了她的目光之中。 这少年的面色有些苍白,神情颇为疲倦。 一双凌厉的黑眸中,在望向躺在贵妃椅上的顾轻歌后,出现一抹复杂之色。 “顾轻歌,你是不是故意的?” 高朔紧紧的握着拳头。 他见到顾轻歌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请求她为他治疗,也不是求的她的原谅,而是言语中带着质问。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 你能奈我何? 少女的语气嚣张而霸气,俨然就不把这风国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放在眼中。 “你……”高朔气的俊颜铁青,愤怒的说道。 “你正因为知道我往后会后悔,当日秦河边上,你才让我立下不得纠缠你的言论,可对?”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骗他说出了这番话,好让他日后不能对她进行纠缠! 顾轻歌瞥了眼高朔悔恨的容颜,挑了挑唇角,说道:“看来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 高朔的心被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没错,顾轻歌还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 可是,光凭她这一身的医术,就有资格成为他的太子妃! 奈何他就这样放走了她! 更何况,这名天才医师,还让悬音阁的荣老敬佩不已! 所以,现在的高朔确实后悔了。 “顾轻歌,”高朔向着顾轻歌逼近了几步,面露高傲的说道。 “你爱慕了我这么多年,不可能说对我无情就变得无情,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没关系,本太子会履行最初的承诺,迎娶你为妻!” 顾轻歌笑了起来:“那袁香影呢?” 高朔怔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响,说道:“我会同时迎娶你们两个过门,彼此不分大小,如此你可满意了?” “你想左拥右抱?这个想法很不错,” 顾轻歌冷笑一声,她言语不羁,眉目张狂。 “可惜,我顾轻歌从来不会和别人分享男人!” “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若是他敢碰一下其他人,我绝对,会杀了他!” “顾轻歌!” 高朔的胸口压制不住怒意,他紧握着拳头。 “你这个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之事。” “没有一个男人,会选择只娶一个女人。” “嫁给我,我给你母仪天下的尊贵身份!让人受万人敬仰!” 顾轻歌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她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的让人的心中升起了惊涛骇浪。 “若是这样,那我宁愿一生不嫁!” 她宁愿一生不嫁,也绝不委屈自己,与人共享男人! 到底要多大的气魄,才能致使她,说出这样违逆天下的话来? 顾渊冷酷的扫了眼即将暴怒的高朔,沉默的把葡萄籽剃除。 再将晶莹碧透的葡萄肉,送到顾轻歌的唇边。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高朔放在眼中。 少女微微眯了眯眸子,红唇轻轻地含住了葡萄肉。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斜躺在贵妃椅上。 似笑非笑的说道:“外界传言,我顾轻歌极好男色。” “纵然袁香影如今证明,这些言论是她传出去的,但是,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我身边有一个,色香味的男人,你认为我还会继续喜欢你?” 自进入顾家后院之后,高朔就发现了顾渊的存在。 可他刻意的不去多看他一眼! 实在是,望见这如一座大山般,站在顾轻歌身边的男人。 让他的内心深处,升起了一种自卑! 这种自卑的情绪,他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只是感觉这冷酷男子的气势,太过强悍,容貌又完美的让他嫉妒! 所以,他才选择去无视他! 可如今听见顾轻歌的话,高朔的胸口处涌现出一股怒意。 他的目光转向始终面无表情的男子,狠狠的说道:“顾轻歌,他只是一个护卫而以!以他的身份配不上你!” 即便这男人的气场再强大又如何? 护卫就是护卫,和他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是吗?”顾轻歌轻轻了挑眉头,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然后…… 她的手用力的拉住顾渊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抬头吻上了男人冰凉的薄唇。 男人先是怔了一下,旋即他回忆起了房中术上的那些内容。 他下意识的抱住了面前的少女,有些生涩的回应着少女的吻。 “看来你把房中术上的内容看了?” 顾轻歌推开了男人,微微眯起了双眸,眼底划过一道危险的弧度。 顾渊以为她动怒了,心脏一紧,却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丢了。” 顾轻歌笑了起来,严肃的表情,也随着这一抹笑容而消失了。 她唇角挑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鼓励的拍了拍顾渊的肩膀。 “不错,孺子可教也,你现在比以前成熟多了。” 如果是半年前的顾渊,估计自己刚吻上他,他就落荒而逃了。 “看够了吗?”顾轻歌扫向身后的高朔,微笑着凝望着少年,那一张充斥着怒意的双眸。 “若是看够了,你可以滚了!我可没兴趣,让别人当看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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