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城门口,在众人的议论声起后,袁香影捏紧了手中的罪状书。
她垂下的眼眸内,划过一道冷意。 今日的耻辱,总有一天,她会还给顾轻歌! 想到这,袁香影压制住内心的怒意,将手中的罪状书摊开。 “我袁香影,罪恶滔天,杀人无数。” 杀人无数? 轰! 袁香影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下,所有人的心都被狠狠地震撼了。 目瞪口呆的凝望着,面色苍白的袁香影。 一瞬间,他们竟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面对着那些惊诧的目光,袁香影始终低着头,紧握着罪状书的手,轻轻颤抖了起来。 “我不但在半年多前,派人暗地里给太子传信,让他找了个男人当街陷害顾轻歌调戏美男。” “致使顾轻歌身败名裂,我更是将风国一些纠缠太子的女人,暗地处死,再将此事嫁祸给他人!” “顾轻歌无脑,好色花痴的名声,都是我传播出去的,目的就是让她和太子退婚,好让我成为风国的太子妃。” “而在十年前,也是我让我师父,对顾家的顾正初见死不救,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有次,我无意间发现她对太子存有痴心,所以我这妹妹也死在了我的手中。” 风国的民众们,确实记得丞相府有一个二小姐。 这二小姐没有袁香影的天资聪慧,更没有嫡系的身份。 只是一个小妾所出,所以对于她的死,没有多少人在意。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丞相府的二小姐,竟然是死在袁香影的手中? 这…… 世人皆被震惊了! 如果说,袁卓仇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唏嘘不已。 袁香影的行为,则是令他们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在世人面前,优雅端庄的丞相府大小姐。 竟然会是一个杀了自己亲妹妹的人? 顾轻歌浅浅的一笑,她的视线瞥向了人群,赫然便在众人当中,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色。 人群内,袁奉后退了两步,苍白的容颜上,满是愤怒之色,目光死死的瞪着袁香影! “原来,雪儿是她杀的!她为了太子,杀了我的亲妹妹袁雪凌!” 袁奉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恨意,滔天的怒火,从他的心中燃烧了起来。 如今的风国的民众们似乎忘记了,丞相府二小姐与袁奉都为庶出,并且是一个母亲所出! 如今听到这样锥心刺骨的消息,他的心中如何能不恨? 旁边的人跟甚至能听得见,袁奉磨牙的声音。 “你杀了你的妹妹,不知道这件事袁卓仇可否知道?” 顾轻歌扬唇浅笑,目光逐渐扫向面容灰白的袁卓仇,问道。 袁香影的面容亦是惨白的毫无人色。 她看了眼一旁的袁卓仇,咬了咬牙,说道:“我爷爷……他知道!” “袁雪凌只是一个小妾的女儿,我是正室之女,难不成你认为我爷爷,会偏袒一个庶女?” 听到袁香影的话,顾轻歌轻轻眯起眸子。 黑眸内划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你们两个真不愧是爷孙,一个偷嫂弑兄。” “一个……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果然,禽兽都成为了一家。” 袁香影的心里防线彻底的崩溃了。 她狠狠的瞪着顾轻歌,原先优雅而端庄的容颜,在此刻显得万分狰狞。 “顾轻歌,你会为你今天对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轻歌不甚在意的一笑,斜斜的瞥了眼脸色铁青的袁香影。 “这个世上,从来只有我顾轻歌算计本人的份,还没有人能够算计的了我,我倒是等着你让找我算账!” 话音一落,她的脸色便郑重起来。 冷笑着吩咐道:“顾渊,把这两个人给我绑了送到我爹娘坟前去,我家老头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好。” 男人冷酷的目光,从绝美少女的身上收回。 面无表情的看向,袁卓仇与袁香影两人,深邃的黑眸内,划过一道冷冽的杀意。 “住手,你要干什么!我是朝中大臣,你一个小小的护卫,你……” 袁卓仇被男人身上的气势给吓懵了,他感觉到这男人不仅仅想绑了他,还想要杀他! 是以,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恐惧,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转身逃开,就被男人如同提着小鸡一般,提在了手中,脸色顿时被吓得惨白。 “我们走。” 顾轻歌看了眼,被顾渊提在手中的两人,衣袖轻抚,转身向着城门口走去。 等这些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城门口的人群之内,方才再次传出喧闹的议论之声。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真没想到优雅端庄的袁家大小姐,会是这样的人!” “她妹妹只不过是对太子存有痴心,又没有想得到太子,结果她竟然杀了她的妹妹。” “你刚才没有听她说吗?之前顾家的顾轻歌当街调戏美男,也是被她设计的。” “啧啧,我真没有预料到,袁香影会是这样的人,估计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太子也不会要她了。” “不错,袁香影这样冷血心机,根本不配母仪天下!” —— 城外。 松树环绕,两座陵墓安静的树立在山头。 在这陵墓之上,用朱砂所刻的墓碑铭如此的显眼,仿若是用鲜血涂上去的。 白发苍苍的老者匍匐在地上,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的字。 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深沉的痛。 顾少将顾承安,年少英杰,风姿卓越,葬于沙场,令人惋惜。 少夫人阮山月,英姿飒爽。 乃是女中豪杰,与顾少将一起为国拼命,与之同葬沙场,埋于此处。 “歌儿,你爹娘生前的愿望,就是死后合葬于此,远离世间的喧闹,亦是不理会人世的硝烟。” “如今他们也算是如愿以偿,在这树林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他们。” 顾辉微微闭上了双眸。 时至今日,他还能够想起十多年前,得到前线战报。 说是顾承安夫妇战死沙场时,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心头的痛还没能够平息,就必须代替儿子出战,守护这一片江山与百姓。 可到头来,他得到的是什么? 大儿子与大儿媳的仇没能报,小儿子也遭人暗算,居于密室之中暗无天日! 而他,丢下孙女前往边境十年,却始终比不过,袁贵妃在皇帝耳边所吹得几句枕头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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