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顾轻歌父母的死亡,完全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就算他泄露了情报又怎样? 若是他们命不该绝,同样死不了! 他们死了,就证明是阎王想要收了他们! 再说了,他都道歉了,这顾家用得着这样逼人太甚? 想到当年顾辉带领大军,踏平了他的府邸,他的心中就满是怨恨! “顾轻歌,你父母死得早,你应该去想想你父母,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不然阎王也不会收了他们!” “而不是一直怪罪我们袁家!该道歉的我已经道了,我袁卓仇问心无愧!” 顾轻歌笑了起来:“当年,两军交战,我父母陷入了苦战之中。” “结果,他们两个思考了一个对策,只是这对策需要他人配合!” “于是,我父亲连夜送书前往皇城,可是皇帝却轻信了你,命令你前往配合我父母!” “而你,贪图美色,中了敌国之人的美人计,将情报泄露。” “更是暴露了我父母的位置,致使我父母过世,难道这不是你的错?” 袁卓仇脸色一变,嘴硬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父母是做了缺德事,所以阎王才收了他们的命,我没有任何过错!” “更何况两军交锋生死为正常之事,此事与我毫无关系。” 面对着袁卓仇的无耻否认,众大臣们皆是身感不屑。 奈何对方有一个身为贵妃的女儿,他们心中有再多的不屑,都不敢再脸上表露一丝一毫。 顾轻歌冷笑一声,转向身后的两名老者,微微挑起唇角。 “荣老,宁老,我知道你们想要帮我报仇,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报复,会更加爽快。” “此事你们就不用插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处理。” 两名老者点了点头,看向袁卓仇的眼神充满了嘲弄。 他们见过无耻的,还没有见过无耻到这种程度的! 今天还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袁香影,”在说完这话之后,顾轻歌的眸子再次转向袁香影。 “你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医术,不知道你可否敢和我在这里一比?” “若是我输了,任凭你处置,如若你输了!我要你们袁家所有人,都前去我父母坟前跪下认错!” “另外,书写一份罪状书,将你们丞相府这些年来所作所为,全部书写下来,贴在城墙上示众!” 袁香影的容颜彻底的变了,顾轻歌的这两个要求,她皆是难以答应。 在坟前下跪认错她都接受不了,更别提将丞相府所有罪状,逐一列出公布于众!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丞相府的声明定然毁于一旦。 就连太子妃的位置,也会随之与她无缘。 袁香影紧紧的咬着嘴唇,优雅美丽的脸庞上,出现一抹纠结。 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她还在思考着,要不要答应顾轻歌的比试。 “哈哈哈,袁卓仇,你可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的话?” 顾辉哈哈大笑了两声,讥讽的说道。 “你说过,你袁家出了一个袁贵妃,如今又有一个袁香影。” “我将军府就算天才再多,也比不上有你丞相府,可以再陛下面前吹枕边风!” “而现在,袁香影如果拒绝了我孙女的提议,就代表你承认你丞相府的人不如我的孙女!” “你……”袁卓仇气的满眼喷火。 他冷哼了一声,转头望向袁香影,严厉的命令道,“香影,既然顾家想要自讨苦吃,那你便如他所愿!” “我就不信,凭借顾轻歌的实力,当真能够比得过袁香影!” 袁香影有些迟疑。 她眉头轻皱,目光扫向坐在大殿中,那云清风淡的老者,眼底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这老者曾在秦河的船上晕倒,可她却无法查出,对方身患什么急症。 然而,顾轻歌去当着她的面,将老者救醒过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如今的袁香影不知道,该不该接受此场挑战。 “香影。” 袁卓仇显然知道,自家孙女心中的迟疑。 他走到袁香影身边,眼底透着一道阴沉的光芒。 “你接受顾轻歌的挑战!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不会输给她!” “更何况,即便是输了,她顾轻歌手上没有我袁家的罪状,依然无法奈何的了我们。” 仿若是袁卓仇的话,给了袁香影信心。 她的美眸微微抬起,落在了顾轻歌的身上。 “顾轻歌,若是你输了这场比试,我要你从今往后给我为奴为婢!一生服侍我!” 她不是喜欢太子吗? 彼时,这女人看着自己与太子恩爱,定然会心如刀绞,生不如死! 而这,便是将军府这些年来,敢一直与他们为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袁香影似已经能够看到,顾轻歌痛苦的神情,唇角不由自主,扬起一抹优雅动人的笑容。 “好,”顾轻歌旁若无人的,靠在顾渊的肩膀上,姿态慵懒而嚣张。 她抬手向袁香影做出邀请,笑意盈盈说道。 “前提是,你有能力让我为奴为婢的伺候你。” 袁香影哼了一声,不再在赌注上多加纠缠。 她冷笑着问道:“顾轻歌,这个赌,既然是你提出的!” “那如何来打这个赌,就该由我来决定!” 顾轻歌斜斜的瞥了眼袁香影,挑起唇角:“可以,你说。” 见到顾轻歌这么容易上当,袁香影的心中闪过一道欣喜。 她的视线微微一转,转向了静立于旁的太监身上,面容之上依然扬着优雅的笑容。 “林公公从进宫起,就已经接受了阉割之刑,若是你有本事,让他恢复男人雄风,我袁香影心甘情愿认输!” “不但会履行我们之前所立下的赌注,更是会任凭你处置!” 一个已经成为太监的男人,就算是神仙来了,都不可能让他重振雄风。 就凭顾轻歌,更加不可能! 顾轻歌似笑非笑的眸光,投向了袁香影。 “如果我们两个,都没能让他恢复男人雄风,那算谁输谁赢?” 袁香影淡淡的一笑:“顾轻歌,我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而以,凭你的医术无法和我相比。” “如果你现在认输,说不定还能留下最后的颜面,若是你执意如此,丢人的也只是你。” 她那带着教训口吻的声音,俨然就像是在教导顾轻歌。 “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们两个都没能治好他,会判定谁输?” 顾轻歌挑眉看向,袁香影优雅淡然的容颜,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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