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里自然是传贵妃娘娘懿旨,现在就让顾轻歌出来接旨!” 袁沉冷眼看向老爷子,居高临下的说道。 老爷子冷笑一声:“我孙女不像你们这种闲人,没事只会找他人麻烦。” “她忙得很,哪有什么功夫接旨?你现在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让本将军丢你出去?” 如果来的是皇族的其他人,也许老爷子还会客气几分。 可是,对方既然是袁家的人,以他对袁家的恨意,没有直接将他丢出去就已经够客气了。 “顾辉将军,我来宣的是贵妃懿旨,若是你不让顾轻歌出来接旨,就是欺君之罪!” 袁沉的眼眸暗沉了几分,高傲的声音中,含着一丝冷意。 老爷子哈哈大笑了两声:“欺君之罪,何为君?” “请问你来宣传的是陛下的旨意,还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哦,对了,现在风国无皇后,又何来欺君?” “一个贵妃罢了,你认为本将军需要害怕一个妾室?” 可不是吗? 贵妃的身份再尊贵,却不是真的君主! 能与陛下平起平坐的,就只有皇后! 奈何如今的风国无后,是以,老爷子所需要给几分薄面的,也就只有陛下。 当然,这种薄面的前提是,陛下没有将他惹恼了。 不然,他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袁沉的脾气还算不错,经受顾辉这样的羞辱,居然没有气的跳脚。 他只是深呼吸了口气,压制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怒意。 冷冷的道:“没错,在普通的商贾之家,贵妃娘娘的身份只是个妾!” “同样的,在这种家世内,将军您也就如同一个家丁。” “妾位再小,亦是你的主子!如今主子有令,你也只能遵从!” “呵呵,”老爷子冷笑两声,死不要脸的说道。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承认她这个主子的身份!你们想要见我孙女,可以!在这里等着!” “等她什么时候办完事情,你们就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她!” 这次,没等袁沉说话,他身后的护卫们却愤怒了! 一个个恨不得上前手撕老爷子! “我们是来宣贵妃娘娘懿旨,你这种行为,分明就是没有,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大少爷,按照将军藐视皇法的罪名,应该株连九族!” 一般来说,主子身后的狗,便是这名主子的嘴巴。 在主子想要发飙,却又必须维护形象的时候站出来,将自家主子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而每当这时候,主子就会站出来充当好人。 可他们也不想想,若是没有主子的允许,下人又怎有胆子,说出这种话来? 老爷子自然深知这一点,苍老的容颜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就一句话,要么等,要么滚!” “我不管你们是来传谁的懿旨,想要打扰我孙女办事,行!你们先打败我再说。” 此刻的老爷子就如同一尊战神,挡在了袁沉众人面前,言语间充斥着霸气! 护卫愤怒的就想要破口大骂,却在这时,被袁沉伸手给阻止了。 “好,我在这里等她!” 客房素雅而洁净,檀香阵阵扑鼻。 少女将面前的银针收了起来,抬头望向正在等候着的两人。 “治疗已经结束了,效果如何,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一听这话,荣老顿时心中一喜,急忙奔向了端正而坐的中年男子。 “大人,你感觉怎么样?” 他刚问完这话,就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只见男子原先苍白的发梢,逐渐变为了墨黑。 纵使变化很小,却还是令荣老激动万分,整个身子都微微的轻颤了起来。 他相信,总有一天,大人会回归正常。 “爷爷。” 宁杏雨走到宁老身旁,将他搀扶起来,关切的问道:“你好点了吗?” 宁老微笑着点头,他的目光转向顾轻歌,轻扬着笑容。 “丫头,你这一针下去,当真让我整个身心都十分轻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若不是顾轻歌,恐怕他就只能在宁家等死! “我这里有一张药方,你们回去抓药熬制,每日一副,并且每隔三天就要前来针灸一次,直到你们的身体完全康复为止。” 顾轻歌的视线,落在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身上。 继续说道:“其实,百枯毒我也可以一下子清除干净。” “可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势必承受不住,是以我只能逐渐,将他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荣老点了点头,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顾丫头,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是我们悬音阁的救命恩人。” “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来悬音阁吩咐我一声,我定然竭尽全力相助。“ 顾轻歌缓缓的勾起了唇角,黑眸内划过一道邪气的光芒。 其实,她救这中年男子,一是为了红朴树。 第二个原因,便是令悬音阁欠她一个人情! 往后若是自己与皇族有了什么纠纷,说不定悬音阁的人,可以帮她一次! “这治病救人的事情,还真容易让人疲倦,” 顾轻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转身将房门推了开来,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你们自己请便。” 就在她迈出房门之后,一名顾家护卫眼尖的瞥见了她,快步走上前来,拱了拱拳头。 “大小姐,袁丞相府的大少爷,前来宣传贵妃懿旨,故此,将军大人让属下再次等候小姐。” “袁丞相府?贵妃娘娘?” 紧随而出的荣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继而冷笑起来。 “这袁丞相府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转向身后走出的中年男子,苍老的容颜露出一抹恭敬之色。 “大人,这袁丞相府三番两次的为难顾丫头,如今顾丫头又对我们事关紧要,我可否前去保护顾丫头?” 丞相府的那些豺狼野豹,前来这里肯定不安好心,他怎么可能会放心顾轻歌去面对那些人? 万一将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自己到时候去哪再找一个神医? “嗯。”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他的声音极为虚弱,却比最初连口都开不了要好许多。 “呵呵,”宁老轻笑两声。 “走吧,老朽也想知道,那些人来找顾丫头想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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