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拱了拱拳头,就退了出去。 等他离去后,顾辉皱眉问道:“太子又想做什么?” “是这样的,”顾轻歌将请帖合了起来。 “今天晚上,太子他们在秦河边举办一场宴会,基本上风国的贵族子弟们都参与了,因此,他才派人送请帖过来!” “只是,以往这些聚会也有许多,却从来没有邀请过我。” “如今看来,这太子估计想要当着我的面,和袁香影秀恩爱,顺便再羞辱我一番。” “你和太子已经解除婚姻了,他这么做有必要吗?” “爷爷,你忘了?太子想要和我解除婚约不假,可是最终这件事,却是由我们顾家提出来!” “如此一来性质就变了,变成我抛弃了太子!” “哪怕世人皆知太子心属袁香影,却也会让太子感到难堪。” “他想让我明白,没有了他,我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 顾轻歌的脸上扬着邪气的笑容:“既然他想要秀恩爱,我满足他,又何妨?” “歌儿,我不建议你去,”顾辉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现在虽然能够修炼,但实力与太子还是相差太大!你这样去会吃亏!” 顾轻歌的一双黑眸内,散着耀眼的光芒,张扬的眉目间透露出自信的光彩。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让人吃亏。” 吃亏的永远是别人,而不会是她! “你要不要让顾渊陪你去?” 顾辉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在他的心目之中,那些人都如豺狼野豹一般,他细皮嫩肉的孙女,如何经得起他们的啃? “让顾渊去对付那些人,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顾轻歌扬起眉头,“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足矣。” “爷爷,我要去为晚上的宴会做下准备,你安心的在家等我。” 她拍了拍顾辉的肩膀,神秘的一笑,就走了出去…… —— 秦河边。 琴声悠悠,余声不绝。 喧闹的豪华大船内,众多的青年才俊,在大声谈论诗词歌赋,亦或是修炼上的难题! 而在那些人包围中的高朔与袁香影,则成为了他们崇拜的对象。 “对了,太子殿下,你不是说今天顾轻歌那个废物也会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兵部尚书之子官林突然开口问道。 热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才响起了比刚才更为喧闹的议论声。 “太子殿下,你为何会将顾轻歌那种废物请来?她那种人是不配和我们交流!” “不错,这顾轻歌以前顶多是个废物而已,但是你们看看她最近做了什么事?” “先是败光了将军府的全部财产,更是逼迫顾将军,为她去招选护卫与丫鬟!” “顾将军年事已高,还要为她的事情操劳,像她这种人为什么还不去死?” “她根本就是丧尽天良,忘恩负义!” “太子殿下你之前没有嫌弃她的天赋,依然愿意履行婚约娶她为妻,可她倒好,居然当街强抢美男!世上怎么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袁香影听这这些人对顾轻歌的侮辱,心中感到万分畅快。 然而,她的脸上却是没有表露万分,容颜之上依然带着高贵优雅的笑容。 “此事和太子无关,是我让太子将她请来。” “而且,这次我让她来的目的很明确,我会在你们中间,为她选择一个夫婿,作为太子与她退婚的补偿。” “什么?” 在听到袁香影的话后,官林的情绪都激动了起来。 “慕小姐,顾轻歌就只是一个废物而已,我们在座的都是才俊,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罢了,如何能配得上我们?” “这还不简单!” 袁香影身后伺候的丫鬟小菊一听此言,站了出来,说道:“顾轻歌仗着自己为老将军的缘故,一直在作威作福。” “有老将军在,是不可能让她为妾,如今老将军年事已高,没几天好活。” “等老将军死了之后,再将她贬为妾,彼时无人可以护她。” “小菊!”袁香影脸色一沉,假意呵斥道。 “谁允许你插嘴?给我退下去!” “小姐。” 小菊满腹委屈的为自己辩解:“奴婢只是为小姐抱不平,那顾轻歌先是霸占着太子殿下不放。” “现在又找上我们丞相府,勒令要求小姐您为她找个夫婿,不然她还会死缠着太子!” “如果她真想纠缠太子,老将军肯定会护着她,彼时,不只殿下为难,连陛下也会为难。” 袁香影脸色变了变,声音更是严厉了几分。 “小菊!我和你说过,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难不成忘记了!” 此时,灯火璀璨的大船上的另一间包厢内。 温润如玉的四皇子高闻清,听着船厅内这对主仆所唱的双簧,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我这皇兄的眼光并不怎么样,连双簧都看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抹,如狐狸般奸诈的笑意。 “不过,顾轻歌倒不像表面这样简单,我倒是很好奇,她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确实如高闻清所言,高朔并没有听出,这对主仆所唱的双簧。 如今见到袁香影还在为顾轻歌说话,英俊的容颜不禁沉了几分。 “香影,你当日提出为顾轻歌招婿,并不是你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是被顾轻歌这个废物给逼迫而为?” 高朔目光如炬,冷凝着袁香影。 “你之前还说过,怕顾轻歌不答应这门婚事,我还打算找父皇要一道圣旨!没想到这婚事竟是她自己提出的!” 袁香影苦笑一声:“殿下,香影也是不得已为之。” “更何况,顾轻歌确实眼高于顶,我为她找的夫婿,她不一定会满意。” “就凭她?”高朔冷笑一声,眼底的鄙夷更加浓烈。 “她有什么资格眼高于顶!香影,既然她像你开这个口了,这件事本太子会帮你忙。” “彼时,本太子为她找的夫婿,她不嫁也得嫁!” “小菊说的也没有错,她现在可以仗着老将军作威作福,等老家伙一死,就无人护她,便可降她为妾!”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顾轻歌虽说是个废物,但她长相貌美,若是纳她为妾,倒是许多人会愿意。 娶妻,看的是门面与天赋。 纳妾,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 “看来今天的宴会很是热闹。” 突然,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船门外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昏黄的天空之下,少女的身子依靠着船门。
唇角扬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船厅内的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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