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歌苦笑一声,却最终还是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埋在了浴桶之内。 这种时候,她感觉到无数的刀,在割着她的皮肤,疼的她几次想要钻出去。 然而,只要一想到,失败所要承受的后果,她还是硬生生的咬着牙齿忍了下来。 “主人,加油啊,只要你坚持下去,从此之后,这片大陆任你遨游!” 无可厚非,阿药的这番鼓励,让顾轻歌的心颤抖了一下。 苍白的容颜之上,掠过一片坚定之色,眸子里散着灼灼光芒,坚定无比。 “你说的对,我必须坚持下去!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这顾家……” 她垂下眼眸,遮盖住眸内那坚定。 “我要变得强大,我要这大陆再也无人敢欺我。” “我要那袁卓仇还有狗皇帝,有朝一日跪在我父母坟前道歉!我也要……将整片大陆踩在脚下!” 她从来就不是甘于平庸之人,前世不是,今生亦不是。 前世,她努力学习,是为了回报恩师的收养之情。 这一世,却是为了在大陆上活下去…… 在这剧烈的疼痛之下,顾轻歌几番晕厥,更甚至到最后全身都变得麻木了! 可最终,她还是撑了下去。直到浴桶内原先青色的药液渐渐变黑,她才从这浴桶之内爬了下来。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的时光,却如一个世纪般的漫长,极为难熬! 而如此的剧痛,她还要承受整整四次…… 不过,因有了这第一次,她也突然感觉,原来这种疼痛并不是无法忍下去。 很显然,顾轻歌太异想天开了。 药浴第一次所承受的痛苦是最轻的,越往后,也便越艰难。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顾轻歌猛然发现了一个,最为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将军府没钱了! 没错,她的四次药浴,整整两千万两。 顾辉并非贪污受贿之人,这两千万,就是这将军府这么多年来的全部积蓄。 结果,她四天内就花光了…… 顾轻歌懵住了,她可以想象得到,若是自家爷爷,看到空荡荡的银库之后,那大发雷霆的表情。 “小姐,小姐,”就在这时,丫鬟小晚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那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小姐,大事不好了,袁丞相府的袁奉前来说要见小姐,现在将军不在家,这可怎么办呢?” 袁奉? 听到这名字之后,顾轻歌轻挑起了唇角。 “我刚正愁没钱,这送钱的就来了……” 此时,前院的院子之内,袁奉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忐忑之色。 他已经在家里整整思考了四天! 这四天之内想了很多的问题,那些问题全都围绕着一个人——顾轻歌! 他能够确定,自己无法人道的事情,就连自家爷爷都不知道! 那顾轻歌为何会知道这点? 所以,想了几天,他最终还是决定,来这里征求一件事情! 远远的,望见那一身白衣的少女迎着阳光走来。 淡淡的光芒倾洒而下,落在那一张姣好的容颜之上。 她就像是那画中走出的人物,美得不可方物。 袁奉的眼里有着一抹惊艳。 在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顾轻歌竟然长得如此之美? 对了,应该是气质! 没错,现在的少女气质浑然发生改变,不在似最初的那般花痴颓废。
而是,变得越发的自信,就连那眉目间,都涌现出一股绝尘之色,双眸俨然有着睥睨天下之态。 突然之间,袁奉有了一种感觉,就算是自己的姐姐袁香影,都无法和这白衣少女相比。 太子殿下想要与她退婚,终有一天会为此悔恨终身。 “顾轻歌,”袁奉情绪复杂,他望向迎面而来的少女,咬了咬牙,说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呃,会知道我那方面有问题?” 他的一张脸蛋变得通红,有些局促不安。 毕竟承认自己不行,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极为羞愧的事情。 少女一如既往的慵懒而散漫,眸子淡淡的瞥向袁奉,轻勾起唇角。 “你来这里,不是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吗?” 噗通! 猛然间,袁奉跪在了顾轻歌的面前。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道:“神医,你救救我吧。” “不说我是废物了?”顾轻歌轻佻的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袁奉。 “神医,我知道错了,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冒犯了神医大人。” “只要大人你治好我,我袁奉从此之后一定会对大人唯命是从。” 袁奉抹了把眼泪,痛哭流涕的说道。 “唯命是从就不用了,只不过,你也知道,我治人看病是需要本钱的。” “现在的药材如此昂贵,我将军府一向穷的要命,买不起那些药材。” 顾轻歌摇着脑袋,叹息了一声。 “所以,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无能无力。” “神医,钱的事情好说,只要你治好我,多少钱都没有问题。” 听到顾轻歌这话,袁奉眼睛一亮。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不收你费用了,你就拿个成本价就行了,” 顾轻歌的唇角含着有些险恶的笑意。 “明天你拿五千万两过来,我立即为你治病,至于今天,你先交出五百万两当做定金。” “什么?” 袁奉被惊得目瞪口呆。 五千万两?还是成本价? 到底什么药材,成本价居然这么昂贵? “哎,你要知道,你的病症不是一般的病,五千万两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了。” “这些还只是药材的价格,至于银针和我的辛劳费我都没有收,” 顾轻歌斜瞥了眼袁奉。 “如果不是你比较合我眼缘,你就算拿五千万金子来我都不治!” “毕竟治你这病症太费劲了,还会损耗我的精力。” 袁奉满眼的感动,原来顾轻歌为他治疗,是这么耗费精力的一件事情。 可自己竟然还不识好歹的认为,五千万两太贵了。 现在看来,这五千万一点都不贵! 没看到她刚才说吗? 她帮她治疗,是因为他合了她的眼缘。 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就算拿出五千万两黄金都不治疗。 医典空间内的阿药,听到自家主子这番无耻的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忽悠,你尽情的忽悠! 这种小病对于顾轻歌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结果,她骗了五千万两还不够,更是让对方觉得自己,欠了她一条人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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