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二少爷。” 眼见袁奉向着顾轻歌逼迫而去,与他同行的另一名贵族青年,急忙拉住了她。 “这顾轻歌好歹是顾将军的独苗,如今顾将军在都城内,若是我们做的过了,顾将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滚开!” 袁奉一脚将那名拉住他的青年,踹了出去,愤怒的眼神看向顾轻歌。 “本少爷的姑姑是当今圣上的宠妃,谁敢违抗本少爷?” “顾轻歌,你竟敢污蔑本少爷的名声,本少爷就让你在世人面前,作证本少爷的清白!” 酒楼内,锦衣男子站在窗前,摇着折扇,俯视着街上发生的一切。 “啧啧,殿下,这顾轻歌好歹是你的未婚妻,你就这样任由她在大庭广众下,任人欺辱?” 高朔微抿着薄唇,眼神冷淡。 “与我无关!” 良久,高朔收回了目光,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倒是要感谢袁奉这个收破烂的,若是她当真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辱了顾轻歌,那倒是帮了我。” 语罢,高朔负手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他都不在回头看一眼,与人对峙的顾轻歌。 “袁奉,你的小姑不过是一个妃子,但我爷爷可是当朝将军,风国第二高手,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动手?” 望着那满脸愤怒,正朝自己走来的袁奉,顾轻歌挑了挑眉头,勾唇一笑。 啪啪啪! 顾轻歌抬起手掌,轻拍三下。 唰的一声,原先还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顿时冒出了许多身穿顾家护卫服饰的人。 “顾轻歌,你无耻!”袁奉更为愤怒,怒火滔天的大声吼道。 “你让你顾家将士出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 顾轻歌嘲笑的相似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咱们不都是高门纨绔吗?” “既然大家都是有身份的纨绔,还讲究什么公平?” “更何况,我顾轻歌本来就不是什么要脸的人,我最喜欢的便是以多欺少。” 袁奉震惊的瞪大眼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会称自己不要脸,更是说的这样理所当然。 顾轻歌笑的很是灿烂,她右手向前一挥。 “给本小姐揍他!” 一声令下,顾家护卫都直冲而上。 袁奉没有反应过来,顾家护卫一拥而上,对着那懵住的袁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至于那些本来,还与袁奉为一路的贵族青年们,早已见势不妙逃之夭夭了。 袁奉被打的嗷嗷直叫,整个街道上,都遍传着他那凄惨的叫声。 顾轻歌双手抱胸,微眯着眸子看向抱头鼠窜的袁奉,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眉目间都是漫不经心的张狂。 既然现在她便是顾家的顾轻歌,那顾家的仇,她会一点点回报给袁家!
而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接下来她会提升自己的实力,用自己的力量,来为这具身体的父母报仇! “行了,你们几个把他丢回袁家。”顾轻歌见差不多了,就下令阻止。 “另外,告诉袁丞相,袁奉当街对我无礼,顾家护卫为了护我只能出手伤了他!” “但是袁奉的行为,吓得我旧疾复发,因此我们顾家要想袁家索要赔偿。” “具体赔偿事宜,稍后将有我爷爷顾将军,亲自和袁丞相商谈。” 太无耻了。 明明她一脸愉快的把袁奉达成了猪头,竟然还要赔偿? “是,大小姐。” 但是将军吩咐过,万事都听从大小姐的吩咐。 所以他们还是二话不说,拎起那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袁奉,就向着袁丞相府而去。 —— 当袁卓仇看到被打成一个死猪一样的袁奉之后,气的胡子颤抖。 虽说他不怎么喜欢这纨绔成性的孙子,可对方好歹是他袁家的人。 被人给揍成如此,就等同于是在打他的脸。 于是,他冲着顾家护卫怒吼一声:“你们将军府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样对我孙子下手!” “即刻让顾辉那混蛋来给我赔礼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袁丞相,令公子当街对我家小姐无礼,并且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欺辱小姐。” “我等奉从将军命令保护小姐,自然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到小姐!” “但是,我家小姐一个姑娘家的,怎见过这种场面?她现在已经被吓到旧疾复发,在家养病。” “因此,我们是通知丞相,稍后我家将军会来商量赔偿事宜。” 袁卓仇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脚步踉跄了几下,才支撑着没有倒下去。 他颤抖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指着面前冷峻如山的顾家护卫。 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们等着,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人还要不要在无耻一点? 自家孙子被打成这幅样子,他们竟然还想要让他赔偿? 而且,他才不信顾轻歌会被吓到,那女人胆子比天还大,怎么可能有事能吓到她? “话我们已经带到了,现在我等就回去复命,不用多久,将军大人会亲自登门拜访,为小姐讨回一个公道!” 护卫的话大义凛然,差点让袁卓仇气的晕厥过去。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回禀陛下此事,孰是孰非,由陛下做主!哼!” 说完这话,他用力的甩了下衣袂,转身负手离去,现在他需要去换上朝服面见陛下。 就在这些护卫将袁奉送回丞相府后,另有一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顾家回禀此事。 当顾辉听见了属下的汇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很好,这才是我顾辉的孙女!我的孙女就应该如此果敢,不需畏惧任何人!” “只不过以袁卓仇那老贼的性格,不会如此善罢甘休!来人,替本将军准备一下,本将军要进朝面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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