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周义被一阵念经声所吵醒,周义立即起身,将含光拿在了手里,同时眼睛向着三才阵看去。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符纸之上的符文微微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看到符纸并没有自燃,周义转头寻找起了声音的来源,可是寻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念经声依然在耳边响起,周义也无法入睡,只是将含光拿起,静静的坐在凳子上,警惕的注视着符阵,只要稍有异动,自己会立刻出手。 听到耳边越来越大的念经声,周义不禁疑惑。 这么大的声音,住在驿站的人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到这里的周义准备拿着含光出去看一看,推开门,周义发现隔壁的房门开着,同时一阵咀嚼声传入周义的耳边。 警惕的周义将含光拿在手里,运起步法,脚步轻巧的向着隔壁看去。 只见一只浑身长着黑毛,形似猴子的动物,正趴在床前,身子一起一伏的做些什么。 周义慢慢走到了这只怪物的身后,走近后,周义才发现这怪物竟然是在撕咬着床上的人。 床上已经满是血迹,那人从腹部处被分为两半,而这只怪物正一口一口地撕咬着残躯。 周义站在怪物身后,将含光拔出,此时,听到声音的怪物想要转过头来,可是随着一阵白光闪过,怪物失去了意识。 周义踢了踢落在地上的怪物头颅,嘴里低声呢喃着:“原来是只山魈。” 山魈,形似猴,人面长手,浑身长满了黑毛,喜食人,严格来说山魈算不得诡异。 所以周义杀死山魈后,也没有传来面板的声音。 周义环顾了一圈眼前的屋子,躺在床上的壮汉也跟自己一样,在房间里布下了三才阵,可惜的是碰上了山魈。 周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要坐下,便看见窗前的三才符自燃起来。 真是一点也不安生,周义将含光拿起,同时手从符袋里摸出了一张辟邪符,辟邪符倒是没有自燃,只是在手中微微发烫。 看来只是一只魂级的诡异,窗口处传来一阵风声,一转眼,一只诡异便出现在了周义的房间内,周义瞬间出手,气血将含光染的有些发红,砍在诡异的身上传来热刀切黄油的感觉。 一刀过去,诡异被周义切成两半,身躯还倒在地上微微的颤抖着。 见诡异还挣扎,周义走上前,一脚用力地踩在了诡异的头上。 “阴气+30” “这么弱!”周义瘪了瘪嘴,看来是被隔壁房间地血腥味吸引来的,不知道会不会吸引来赤级诡异,想到这里的周义将自身的行李收起,提着含光在二楼另外一个空房间住下。 折腾半夜的周义又在房间布下三才阵后,才重新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天明,虽然没有开窗,但是房间依然变得明亮起来,周义起身,由于担心自己也会碰上山魈之类的怪物,所以并没有睡太死,待到天一亮,周义的生物钟便将他唤醒了。 起身收拾后,周义向着楼下走去,刚一出门,周义便看见守着驿站的老人此时正在收拾着昨晚出事的房间,只见老人边收拾,嘴里边念叨着:“真倒霉!又得收拾一天了。” 显然,老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到周义走出房门后,老人对着周义微微一点头,随后便很疑惑的想着,这人昨晚不是住在隔壁的么?怎么跑另一间房去了,不过老人将疑惑压在了心底,并没有多问。 在这个世道,话多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周义也没有向老人解释,只是对着老人说道:“我退房了。” 老人对着周义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马厩的方向说道:“你的马在马厩里,自己去牵吧。” 将马牵出了马厩,轻拍了一下马背后,周义跳上马,拉住缰绳向着官道骑去。 由于已经入冬,奔跑所带来的寒风吹着周义的脸颊,骑行一段距离后,天空开始飘雪,马的鼻孔里喷出了更多的白雾,周义为了取暖也暗暗激发着自身的气血之力。 驾、驾、驾~ 终于到了中午,太阳所带来的温暖稍稍驱散了寒意,这时,周义的耳边又传来了那若有若无的念经声。 这一次,它直接在周义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周义一愣,勒住了缰绳,眼前的官道旁竟然出现了一座寺庙。 寺庙仿佛年久失修,四周的墙上爬满了青苔,墙底的红色颜料淡的几乎看不见,门边的柱子上也是坑坑洼洼,门则是直接大开着。 脑海里传来的念经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是在蛊惑着周义走进去。 面对如此诡异情景,周义心里提高了警惕,并没有下马去查看,而是接着拉起缰绳,甩着鞭子,驾着马向前走。 可是马奔跑了近半个小时,那座诡异的寺庙又出现在了周义的眼前。 周义的瞳孔微微一缩,看来今天不进去是不行了。 周义牵着马来到了寺庙的门口,抬头望去,寺庙的牌匾高高挂起,上书蛇佛寺,与整座寺庙格格不入的是牌匾像是刚刚挂上去一般,上面没有一点灰尘。 周义将马拴在了一旁,自己则一个人走了进去,入门便是一座小院,小院中间摆放着一座香鼎,香鼎后面则是寺庙中唯一的一座建筑物-中蛇佛殿。 周义绕过香鼎,径直走进了中蛇佛殿,殿内摆着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慈眉善目,一手作拈花状,一手擒着一条巨大的蛇,蛇张开血盆大口,仿若就要咬到佛像。 佛像之下,放着三个蒲团,一个老僧背影佝偻着,似乎在向佛像进行着祈祷。 周义走上前,想看清僧人的面容,可是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个骷髅,头低垂着,双手举在胸前。 这时,周义脑海里的念经声戛然而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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