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安没发现,在他睡过去之后,吴余安诺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控制不住的晶莹。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水雾。 没错,她刚刚并没有真的睡着。 只是怕傅承安担心她,所以故意装睡的。 她没想到,刚刚闹过那样隐约的不痛快之后,傅承安还能不跟她计较,还能在她‘睡着了’之后,对她宠溺如初,深情告白。 他甚至在想明白,她是因为当初赵国庆背叛留下了不自信的后遗症之后,想要帮她给找回自信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神仙好男人? 他怎么就能这样好? 好到……她都舍不得放手分毫。 想到有人会跟她抢他,会妄图在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勾引他,吴余安诺的眼中便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的戾气。 他是她的,谁也不能把他抢走! …… 一夜无话,第二天吴余安诺醒来的时候,傅承安和林奕已经离开小院了。 吴余安诺去厨房的时候,胡月雅正抱着小黑在逗弄。 小黑看到吴余安诺出现,眼睛顿时一亮,冲着吴余安诺嗷呜一声,就直接从胡月雅的怀里蹿了出去,跳到了吴余安诺的怀里。 “安诺,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你妈要把我给玩死了!呜呜……”小黑忍不住可怜兮兮的抱怨。 吴余安诺垂眸看向怀里生无可恋的小黑,不由得好笑。 “这是怎么了?我妈怎么你了?我看她可稀罕你了啊。”吴余安诺在心里问小黑。 “是可稀罕了,自从看到我之后,就抱在怀里一刻都不松手。”小黑没好气的说。 “我想下去玩儿,不让。” “我想吃东西,她亲力亲为喂给我吃。” “反正,有她在,我就不能动弹一下,双脚也不能落地一下,待遇简直好的不要不要的!”小黑吐槽。 吴余安诺轻咳一声:“这不是挺好的?我妈把你伺候得这么好,你还不满意嘞。” “就是伺候得太好了,我都怕被她多养两天,我就废了!”小黑没忍住,在吴余安诺的怀里白眼连翻。 吴余安诺见状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胡月雅这会儿面色有些奇怪。 她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对话声,整个人都是懵的。 对话的两个声音,一个是她熟悉的宝贝女儿的,另外一个是陌生又稚嫩的声音。 而对话的内容,也让胡月雅确定,另一个声音,是小黑的! 小黑作为一条狗狗,竟然会说话? 一时间,胡月雅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都变得虚幻了。 她感觉自己有些懵。 她甚至怀疑她的神经有问题。 胡月雅下意识的喊了吴余昶鹭一声。 “阿余。” “怎么了月月?”吴余昶鹭扭头问。 “你刚刚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吴余昶鹭面上流露出诧异之色来。 胡月雅看他这样,哪里还不明白,吴余昶鹭就是没有听到小黑和女儿的对话。 “爸,妈,早。”吴余安诺在这个时候开口冲着两人打招呼。 “哎,闺女儿起来啦,赶紧去洗漱一下,咱们马上可以吃早餐了。”吴余昶鹭笑着说。 “好的爸。”吴余安诺应了。 胡月雅压下心里的惊骇,故作镇定:“安诺早啊。” “有几天没看见小黑了,我还以为它丢了呢,今天看到它出现,我可开心了。” “我刚刚抱着它玩儿了一会儿,还给它喂了饭,结果这小家伙养不熟啊,一看到你就跑了,还是你得它的缘。”胡月雅笑着说。 “我可谢谢你这么喂我,回头给我喂残了怎么办?你赔啊?”小黑忍不住吐槽。 “你别不知好歹啊,我妈那是喜欢你,你给我少说两句。”吴余安诺警告小黑。 胡月雅:“……” 她看了一眼吴余昶鹭,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终于确定,原来确实只有她能够听到安诺和小黑的对话。 所以安诺是真的能和小黑对话,还是旁人听不见的那种? 一时间,胡月雅感觉有些怀疑人生。 她这宝贝闺女,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小黑这家伙喜欢往外跑,喜欢自己折腾,您别喂它喂得那么精细,等下给它喂得懒死了,要是跑出去好几天不回来,它在外面得把自己给饿死。”吴余安诺开口对胡月雅说。 “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喂它了。”胡月雅应了。 此时她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家宝贝闺女能和小黑直接对话的事情。 吴余安诺洗漱的时候,小黑还在絮絮叨叨的吐槽。 最后,吴余安诺不耐烦听它唠叨,便道:“你实在无聊就出去玩儿去,别在这里叨叨我,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念叨出茧子来了。” 小黑闻言哼了一声:“臭女人,你竟然敢嫌我烦,一点都不好玩儿,我不搭理你了!” 说着,小黑直接跳上围墙,跑了。 胡月雅看着小黑跑走的方向,整个人依旧是懵懵的状态。 吴余安诺收了杯子,见胡月雅愣愣的看着小黑离开的方向,便道,“妈,小黑在家呆不住,它激灵,出去玩儿也不会有事儿的,您别担心。” “哦,嗯,好,知道了。”胡月雅回过神来,轻声应了。 小黑这么特殊,都能和她家闺女儿对话,定然是个极为聪明的,就算跑出去,遇到危险了,也不见得会有事儿。 它肯定能够想办法脱身的。 胡月雅想起之前疯癫的时候,吴余安诺从来不管小黑跑哪儿去玩儿,有时候一消失就是好几天她都不着急,包括这次也是一样。 小黑连着消失了好些天,吴余安诺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找它,原来是因为她知道小黑智商超群,不担心它的安全。 吴余安诺没发现胡月雅的异样,她帮忙拿了碗筷装稀饭,一家人坐下来吃早餐。 胡月雅比平时要稍微沉默一些,不过有吴余昶鹭时不时的开口说话缓和气氛,气氛倒也不至于僵硬。 吃过饭之后,照例的吴余昶鹭收了碗筷去洗。 吴余安诺则是和胡月雅凑在一起说话。 吃过早饭没多久,大门就被敲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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