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只是草创,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那就我自己垫咯。” “不过这是初期的计划,等日后协会走上正途之后,可以再想办法挣钱当会费。” “比如说,有人得了绝症,通过协会找到能够治疗的医生,给了医生天价报酬,这一部分的报酬,医生需要给协会一部分当成中介费,抽成比例不会太高,最多也就两成。” “同样的,药材经销这些,也是可以的。” 虽说她现在手里就几十万,但是她已经想好怎么把这个钱给投出去了。 在如今这个年代,几十万也算得上巨款了,在这高速发展的时代,只要够谨慎,不贪心,赚钱还是容易的。 她虽然不是什么商业天才,但谁让她上一世做鬼之后,跟在上一世的商业巨贾傅承安身边呢? 傅承安上一世可是打下了一个商业帝国的人,跟在他那样的人身边,看着他做生意,谈生意,那跟他手把手教导有什么区别? 手把手教导,都不一定有自己亲眼看着,跟着的效果好。 她就算没有什么商业头脑,是个猪脑子,看也该看明白了。 实在不明白,依样画葫芦,她总能画对一两个。 所以对于在这改革的年代赚钱,吴余安诺还是有信心的。 吴余安诺连着说了好几个赚钱的法子,华琉溯听了,越发觉得,创建协会这事儿吴余安诺是极为认真的,并非只是玩笑。 她现在之所以没有出具体的吸纳成员的入会规则这些,完全是因为协会草创,就她一个人,没有什么成员,她懒得弄而已。 毕竟东西都在她的脑袋里了,她只需要在协会扩大的时候,再把具体的章程给弄出来就行。 吴余安诺见华琉溯沉默不语,又道:“入协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免费学习协会内部的医术古籍。” “学习的时候遇到困难,也可以找我帮忙指导,只要是我会的,我定不藏私,倾囊相授。” 若说前面华琉溯还能淡定,那么这会儿,华琉溯就无法冷静了,再度激动了起来。 “遇到医术上的难题可以找你帮忙?意思是只要我加入协会,我有医术上的问题,就能请你指导是不是?” 这不就跟拜师是一个道理了么?华琉溯激动的想。 如果入协会就能拜吴余安诺为师,那还管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和束缚啊,入,必须入! 吴余安诺点头:“是这样没错,我……” “我入会,我入,这就入。”华琉溯当即道。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华琉溯说着,竟站起身要向吴余安诺行跪拜之礼。 吴余安诺顿时懵了一下,忙伸手拦住了他。 “华叔,你别这样,我也没说要收你为徒啊。” 华琉溯闻言一愣:“啊?不收徒?刚刚不是还说了只要入会就能拜你为师吗?” “不是,我只是说能指导,没说要收徒啊。”吴余安诺也是一懵。 指导和收徒,那是两回事儿好不好! 但很显然,华琉溯不是这样认为的。 他明显觉得这是一回事。 “可是,你不是说入会之后,医术上有任何问题都能找你,可以得到你的指导吗?”华琉溯急了,又问。 “是,可是……” “既然是这样,那不是和拜师是一个意思吗?”华琉溯一脸认真。 “只有师者,才会传道授业解惑,中医重传承,重师教,你什么都愿意教我,那不就是我的老师吗?” “所以我拜师,有问题吗?” 看着一本正经的华琉溯,吴余安诺被他的话拐着,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不不,不对,不是一样的。”吴余安诺把自己被拐歪的思绪给拉回来,赶忙摇头。 “不是一回事,不是这样的!”吴余安诺沉声道。 “若是收你为徒,那定要对你的医术学习更为上心才是,但你看,我想做这么一件事儿,肯定是要四处奔忙的,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的。” “无法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那又如何进行教导呢?” 想当初,她做鬼的时候,跟着老鬼学医,那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 除开老鬼自己有时候有事,偷摸着不知道去哪儿,其他时候,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老鬼在教导她学医的事情上,可是花了大力气的。 她想做的事情,注定了她会漂泊在整个花国的大地上,居无定所,无法久居。 以前她确实是打着收徒然后延绵的打算来着,但是后来她意识到,这样太慢了,时间上很难满足扩大规模计划。 所以才想着自己亲自走遍整个花国,去找寻学中医也真正热爱中医的能人异士,吸纳他们入会。 入会其实并不要求协会成员为协会贡献什么,做什么,而是约束他们不将国粹外流,最终让那些花国的东西成为砍向花国的刀而已。 所以她的计划有所改变,从本想偏安一隅的发展,变成了直接走向全国的发展。 这个决定和计划也是她这次在蓉城遇到华琉溯之后,临时生出来的想法。 就这,她还没和傅承安说呢。 若是她走上踏遍全国的路子,那对傅承安和他们的感情,都是一种考验和冲击。 毕竟傅承安到时候要工作,要出任务,而她的行动注定颠沛流离,他们夫妻也注定了聚少离多。 这在后世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 因为后世的社会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女性意识觉醒,为了能够更好更独立的生活,不少女性都会将重心放在工作上。 于是便会形成,夫妻双方各有工作要忙,聚少离多的社会现象。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聚少离多的原因,是夫妻双方中的一方出门工作挣钱,另一方在家照顾孩子和家庭。 但不管是哪一种,总归和现在大环境上,妻子以夫为主,为天,跟着丈夫跑的大环境是不一样的。 考虑到这一点,吴余安诺才不打算收徒了。 华琉溯忙道:“怎么就不能收了呢?拜师过后,师傅在的时候,我跟着师傅努力学习,师傅不在的时候,我自己好好学。” “遇到不会的,我就把问题记下来,打电话或者写信问师傅,再不然,我攒着,等过年过节给师傅送年送节的时候问啊!” 吴余安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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