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小,医术又好,你的存在若是叫他们给发现了,肯定是会邀请你入会的。” “尤其你没有门派师承,在他们的眼中就是香饽饽,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他们当中有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喜欢先礼后兵,你若是一开始拒绝了他们,他们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华琉溯说。 吴余安诺本来还觉得那个中医协会只是跟她的理念不同,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可是听华琉溯说完之后,她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所谓的中医协会,怎么跟个邪教似的? “怎么的,我要是拒绝入会,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吴余安诺好奇的问。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一套么?” 华琉溯闻言失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倒也不至于,但确实是会给制造一些麻烦。” “比如当时我知道那个副会长的真面目,拒绝入会之后,华家医馆差点因为药材供应断裂而无法经营下去。” “我当时连着跑了好久,才重新从别的地方找到进货渠道。” “华家虽然已经败了,但因为一直坚持自己的宗旨,广救天下众人,所以在普通老百姓和圈内一些人的眼中,口碑还是极好的。” “而且家中先辈救了不少人,遍布天下,虽有人终身穷困潦倒,但也有发迹的,各行各业都有,所以靠着先人的蒙荫,这日子也算是熬过来了。” 说着,他面色担忧的道:“你本就没有师承,自身的本事又太好,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他们觉得你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保不齐会对你动歪心思。”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危言耸听,心生不喜,觉得我在说他们的坏话,但是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你说是吧?” 吴余安诺笑着道:“华叔说得对,是这个道理没错,谢谢华叔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不过华叔你光说那个副会长很差劲,你也没告诉我那个副会长是谁啊,你跟我说说他呗。” 华琉溯微微皱了皱眉,如果那样,那他不是说人是非了吗? 不过转念想想,他刚刚说了一通中医协会不好,说那个副会长不好,本来就已经在说人是非了,眼下再说更具体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而且他也是真的不想吴余安诺吃亏,于是,华琉溯便将具体的信息都告诉了吴余安诺。 吴余安诺默默地听着,将副会长和他心腹的信息都给记下来。 等华琉溯说完之后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端起一旁的水来,猛灌了两口。 吴余安诺则是道:“华叔,既然中医协会这么不好,和你这么不对付,那你入我的协会吧,怎么样?” 华琉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呛到了,不由得连连咳嗽。 华琉溯也没想到,他刚跟她说完中医协会的不好,她转头就来挖他了。 “神医,我真的……” 吴余安诺一摆手,道:“华叔,你别忙着拒绝,先听我说。” 华琉溯只能闭嘴,默默的听吴余安诺说话。 吴余安诺道:“华叔,我要办的这个协会组织,跟中医协会不一样,首先,我不打算收会费,所以华叔你不用担心会有天价会费的问题。” 吴余安诺轻轻眨了眨眼,缓解了有些紧绷的气场。 华琉溯闻言哭笑不得。 他当初还真不是因为天价会费的问题才不入会的,他确实是因为讨厌那个副会长,和他那一个派系的人的行事作风才没入会的。 他感觉神医对他或许有什么误会! 吴余安诺则是继续道:“我之所以想组织一个跟中医有关的协会,是因为那十年的动荡太过可怕,导致许多中医传承湮灭遗失了。” “如今西医势大,中医的生存环境也被压缩得特别的厉害,我有些担心。” “担心这么下去,会导致中医的传承出现更大的断层,导致年轻的人不敢再学中医。” “所以,我寻思着将一些真正喜欢中医的,学习中医的,将心思用在中医的传承和发扬光大上的人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协会。” 华琉溯听到这里,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脸色,明显变得认真不少。 他问:“那入会条件怎么定?” “入会的人不需要多有权有势,只需要爱国爱党,热爱中医,愿意为了中医的传承奉献一生,就够了。”吴余安诺继续道。 华琉溯闻言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一点并不那么满意。 “当然,这只是基础的条件,具体的,还是需要再仔细考察的。” “比如我通过和华叔你接触,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人品没问题,也有华家传承世家的底子在,能够好好继承和发扬光大中医,所以我愿意吸纳你进入协会。” “之所以现在没有一些硬性规定和章程,是因为现在这个协会也就我一个人,我就是想做这么一件事儿,还没做起来呢。” “不过我相信,有华叔这样的有识之士加入协会,协会很快就能够运转起来的。”m.biqubao.com 华琉溯闻言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的他,多少有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既视感。 任何一个组织,都是要有规则的。 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个人散漫,无所谓,组织散漫,那就要不得,成不了的。 “不过,如果您愿意入会的话,得签一下这个。” 吴余安诺说着,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华琉溯。 华琉溯一愣,不由得问:“这是什么?” 说话间,他主动翻开文件。 吴余安诺道:“这是一份入会之后需要遵循的规则和限制。” 华琉溯起初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越看,越是心惊。 之前吴余安诺说吸纳人员入会的规则和计划都没有,光靠人的主观感觉,让他觉得太过随意,很儿戏,就跟玩儿似的。 可是此刻看着手里的文件,华琉溯又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认真感。 若说吸纳人员入会跟儿戏似的,那么入会之后的管理和要求,就格外的正规,完全是反着来的。 有些硬性规定,处罚之严苛,让华琉溯都觉得心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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