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又过了两天。 这天夜里,傅承安和林奕没有回家,家里只有吴余安诺、吴余昶鹭老两口和蒋绍庭。 是夜,吴余安诺他们居住的院子外,有人鬼鬼祟祟的将梯子搭在墙上,顺着梯子从围墙处爬进了院子。 第一个人进了院子之后,很快就将大门给打开,然后冲着外头守着的人招手。 旋即,足足有十个人从打开的大门进了屋。 大门被重新关上,进了院子里的人又各自拿着烟管,往吴余安诺、吴余昶鹭和胡月雅、以及蒋绍庭居住的三个房间里吹迷烟。 几人估摸着迷烟的发作时间足够之后,这才留下一个人守在院子里,其他几个人各自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分别进了三个房间内。 每个房间都有三个人,安静却动作麻利的开始在房间里翻东西。 很快的,另外两个房间的人便都出来了,集中到了吴余安诺的房间里。 “找到没有?”有人小声问着。 “这屋子里的瓶瓶罐罐多,快帮忙找,这边我们,你俩去那边,你们两个去看看床头的那两个大箱子。”先进来的人很快就分配好了任务。 后面进来的人听从先进来的人安排,各自去找东西去了。 来到床边的三个人,有两个人去翻床头处的两个大箱子去了,剩下一个人则是在旁边点着烛火照明。 那人的目光落在床上安静平躺着的吴余安诺身上。 “妈的,这妞长得真好,跟仙女似的。”那人嘀咕了一声。 “别动歪心思,赶紧把火举过来一点,这都看不见了。”他的同伴没好气地说。 那人应了声好,赶忙将烛火往他那边挪了挪。 也是他们运气好,很快就在床头的箱子里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哥,这里找到了一朵蓝色的灵芝,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找到东西的人小声说。 闻言,最先进屋的三人中的其中一个赶忙走过来。 他接过盒子看了看。 盒子里装的是半枚多点灵芝模样的东西,面上看着跟普通灵芝没什么区别,背面却是蓝色的。 那个人也不确定这玩意儿是不是。 他道:“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为防万一,都再翻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像的,没有咱们就撤。” 几人闻言便将没翻过的地方又都再翻了一遍。 然而除了最开始找出来的蓝色背面的灵芝,并没有其他的东西看着跟他们要找的幽冥兰相关的。 领头的人见状便道:“应该就是这个了,咱们撤。” “哥,你看这妞,长得可好了。还有那边屋里那个女人,长得也好,咱们来都来了,他们也都晕了,要不然咱们把她们给办了吧。”其中一名小弟提议道。 他先前就说过吴余安诺长得好的话,被同伴驳斥了,如今又说,领头人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瘤子我告诉你,大哥可是交代了,这事儿咱们不能闹大,咱们连来找东西都是偷偷摸摸的,你还想把人给上了,你在想啥?” “这事儿要是真能闹大,大哥不会让咱们直接把人给绑走吗?用得着这么折腾?” “知道你好色如命,喜欢玩女人,出去外头你想找多少个女人玩儿我都不管你,这个院子里的人,你别动。” “少废话,赶紧的,把东西都归回原位,咱们走。” 大哥低低的呵斥了一声,眼神凌厉。 被叫做瘤子的人闻言只能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乖乖的应了一声是。 大哥见他满眼遗憾,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看你那好色如命的样儿,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瘤子嘿嘿笑了一声,也不反驳。 他确实好色如命,也确实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道儿,连他自己都觉得他可能哪天把持不住,就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他也不会否认。 于是一群偷偷摸摸进来的人,把东西全部翻了一遍,找到东西之后,又把东西全部给归回了原位,做出一副没有人动过东西的样子。 随后,在大哥的招呼下,一行人开始往门口走。 瘤子这人,是真的特别的好色如命,即便被大哥给警告了一番,临走的时候,看着吴余安诺躺在床上白嫩的绝美脸庞,还是没忍住心动。 他竟抬手想去摸她一把。 在他的手即将落在吴余安诺的脸上时,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含义笼罩着自己。 好像他敢摸下去,他就会死似的。 那种濒死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让瘤子吓得猛然缩回了手。 他一脸惊恐的四下看了看,却没看到任何的异样。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撤出去了,只有瘤子一个人还在吴余安诺的房间里。 大哥站着门口冷眼看着他:“你还在里面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出来!” 瘤子见自家大哥生气了,也不敢再耽搁,顾不上去占便宜,赶忙走出了大门。 一行人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开,寂静的小院像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似的,全程没有半点动静发出来。 一行人自以为做得不动声色,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却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先前还安静躺在床上的吴余安诺睁开了眼,眼中全是冰冷的杀意。 刚刚她真的是忍得好费劲,才忍住想要动手把瘤子的手给打断的冲动。 妈的,偷东西就偷东西,还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要不是她不想坏了计划,她真的是一刻都忍不了。 神识观察到瘤子竟然贼心不死,想摸她脸一把占便宜,她这才忍不住动用神魂威压,阻拦了瘤子。 神魂威压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即便吴余安诺只透出一点点压迫力,但笼罩在瘤子的身上,依旧让他觉得受不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安诺,你没事儿吧?” 是吴余昶鹭的声音。 自从几人商量好了计策之后,便一直在等待对方上门来偷东西。 虽然已经算定了对方不敢真的杀人灭口或者做什么坏事儿,但是为防万一,吴余安诺还是给他们各自都配上了解毒丹和其他的灵药。 对方如果用迷烟的话,解毒丹就能把迷烟给解开,能让他们保持清醒。 如果对方只是像他们预料的那样偷东西不动人,他们就会乖乖装睡配合。 可如果对方要杀人放火,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不管是吴余安诺还是其他人,都是醒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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