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到处都去走了,玩儿了,还是觉得没意思,你们想做点什么,我也支持你们。” “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愧疚,就把生活的重心放在我的身上。” “那样你们活得没有自己,会很累,很辛苦,我希望你们能做快活的自己,是玩儿也好,工作也好,总归要快乐才好。” “等到年节了,咱们一家不管手头上有什么事情,都先放下来,聚在一起,好好的一起过年过节,那样的日子您不觉得很好吗?”吴余安诺温声说着。 这种生活状态和模式,就是后世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写照。 很多时候,这种模式其实会拉远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让一些感情变得比正常时候更加冷漠。 可同样的,这样的模式,却比较适合他们这个比之正常家庭来说,显得有些奇特的家庭。 从吴余昶鹭这么多年的表现和反应来看,他无疑是极爱胡月雅的。 对吴余安诺这个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珍爱的。 也因此,他一直愧疚于从小和女儿失散,没能好好的照顾过女儿,没能参加女儿的成长。 重逢之后,吴余昶鹭就没有一刻是不自责的。 他尚且如此,胡月雅清醒之后,肯定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甚至可能比他更加严重。 毕竟吴余昶鹭从她出生开始就没见过她,只见过她的相片。 可是胡月雅却是带了她好几年,最后却在想要带她逃离的时候和她失散,那分离之痛,只会比吴余昶鹭更加严重。 到时候胡月雅的病治好了,肯定也会把重心放在吴余安诺的身上,过分的担忧吴余安诺,进而忘了好好做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吴余安诺自然也愿意被父母宠爱。 可如果两人将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放在她的身上,她就会觉得压力山大,也没有必要了。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吴余昶鹭和胡月雅需要的是全新的生活。 只有全新的生活才能够覆盖掉过往那些不好的记忆,让他们生活变得美好,重新走上正轨,后半生不至于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 至于最后两人是选择的直接环游全国,四处游玩养老,还是重新开始做工作,搞事业,发挥余热,只要是他们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她都会支持。 虽然这些都是胡月雅清醒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吴余安诺要做的就是提前和吴余昶鹭统一战线,免得到时候她爸被她妈给拐了,也全副身心都放在她的身上。 “好是好,确实挺好的不假。”吴余昶鹭微微点头。 “不过……你这丫头,是不是挖着坑,给你爸跳呢?”吴余昶鹭一脸怀疑地看她。 吴余安诺下意识地摇头:“我才没有,爸你别瞎说。” “没有就好。”吴余昶鹭点点头。 又道:“有也没关系。宝贝闺女儿挖的坑,爸愿意跳。” 吴余安诺:“!!!” 吴余昶鹭这么一说,吴余安诺总算有了点心虚的意思。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爸,阿承今天出门的时候,说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说是今天没什么事儿,应该会回来早些。”吴余昶鹭道:“而且他走的时候,蒋绍庭都还没醒,那是他亲舅,他肯定也不放心,估计天不黑就回来了。” “怎么了,你有事儿找他?”吴余昶鹭说着又问。 吴余安诺微微点头:“是啊,刚刚华琉溯来了,跟他聊了一下,我有个想法想跟阿承商量一下。” “华琉溯来过了?跟他那个四哥一样的目的?还是来提醒你小心他四哥的?”吴余昶鹭随口问。 吴余安诺眨了眨眼,“是后者。爸,你好聪明啊,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这事儿就那么两种可能,有什么不知道的?跟聪明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丫头,少拍我马屁,别给我拍迷糊了!”吴余昶鹭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好了,你一边儿去,我先炒菜,你有什么事儿要和承安说的,那就等他回来之后再说,我能听的就到时候一起听,省得你在这儿跟我多浪费口水。” 吴余安诺:“……” 她爸真是人间好爸爸,连不让她多浪费一遍口水都考虑到了! 果然如吴余昶鹭所说的那般,傅承安和林奕夜里很早就回来了,天都还没黑呢,两人都已经到家了。 “嫂子,我们回来了。” 林奕一如既往的活泼加大嗓门,还没进门呢,声音就传来了。 大门正好没关,也就不用特地去开,吴余安诺看着傅承安被林奕推进来,下意识地弯着眉眼笑了。 想到昨天晚上他跟个委屈的宝宝似的问她,他这个暖床的暖得好不好,她就忍不住想笑。m.biqubao.com 傅承安看到她的笑容,也温和了眉眼。 “还累吗?缓过来没有?”傅承安问她。 全神贯注,全心全意做一件事情,是极其消耗精力的,之前吴余安诺每次集中精力给人动一次大手术,都会疲惫一两天,所以傅承安才这么问。 “不累,你回来了就先去看看小舅舅,他正好醒着没睡。”吴余安诺摇头。 她如今实力比之前强,昨天给蒋绍庭动手术,也没有之前给几位老人家动手术的难度那么大,所以她今天也没觉得累,精神奕奕的,感觉特别的好。 “好,那我先去看看小舅。”傅承安当即应了。 他今天早早地赶回来,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担心小舅舅的情况。 傅承安这一次进去看蒋绍庭,许久都没出来,直到吴余安诺喊他吃晚饭,他这才出现在饭厅。 吃饭的时候,吴余安诺道:“小舅舅把华家跟周士勋的事情都跟你说了吧?” “嗯。”傅承安微微点头,应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吴余安诺问他。 “暂时还没找到什么关键的联络点,怎么了?”傅承安问。 傅承安问这话的时候极为认真,看向吴余安诺的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他知道吴余安诺从来不喜欢过问他办事的进度,不会干预他的事儿,但如果她开口问,肯定是有相关的事情要说。 而吴余安诺虽然插手极少,但她一旦提议,说的肯定是好的事儿。 所以傅承安对她的提议是特别在意且看重的。 吴余安诺道:“或许我们可以来一个请君入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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