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余安诺对小飞从姐姐到神医姐姐的称呼变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她笑着点头:“嗯,今天刚好忙完,看着还早,就过来看看你爷爷。” 之前她没过来,小飞担心他爷爷的病,也怕她出事,去她家找过她,从她口中得了等她忙完会过来看他爷爷的准信,这才放心的。 “都这么晚了,神医姐姐你还赶过来做什么?不安全。”小飞面上的惊喜散去,皱着眉道:“爷爷现在恢复得很好,你明天来也没关系的。” 如果吴余安诺在过来给他爷爷看病的路上出了问题,那他和爷爷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的。 吴余安诺含笑道:“我这几天为了制药,一直在家呆着,今天刚忙完,趁着吃完饭的时间还早,就出来散步消消食,我想着都出门了,就顺带过来看看。” 小飞闻言这才道:“好吧,那神医姐姐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走吧,先看看你爷爷的情况。”吴余安诺没有直接拒绝,说。 两人进了屋,小飞爷爷看到吴余安诺也很惊喜,赶忙招呼她落座。 吴余安诺给他把了脉,确定他恢复得很好,便又给他施了一次针。 等取了针后,吴余安诺道:“今天之后,就不用再施针了,你的药方需要微调一下,小飞你拿纸笔过来,我把药方写下来,你回头去抓药。” “好。” 小飞应了一声,赶忙去拿了纸笔过来。 吴余安诺将药方写好,道:“你之前抓的药给你爷爷喝完了,就换这个药方抓药给他喝。” “你的肺痨我虽然给你治好了,但你得长期服药,免得反复。”吴余安诺看向小飞爷爷交代道。 小飞爷爷道:“好,我记下了。” “如果后续华家医馆因为你这个病要长期服药不愿意免费供给,你也不能因为想省钱而断药,那样只会让你的情况更加的严重。” “你若是遇到难处了,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想办法。”吴余安诺怕他因为经济情况而不顾自己的身体,多提点了一句。 “小神医放心,虽然老头子年纪大了,但也惜命,好死不如赖活着,我都还没看到小飞娶妻生子呢,实在不想入土。” 小飞爷爷说着,开了一句玩笑:“要是华家到时候要收药钱,我又给不起,我就赊着,等小飞以后有本事了,让他还。” “反正我虽然没钱,但这张老脸在华家那边也还能卖几分情面,混口药吃肯定是没问题的。” 吴余安诺闻言微微点头:“那就好。” 她想起之前曾阿婆赶走华琉溯的时候说过,让他照顾好老张头,那个老张头正好就是小飞爷爷。 曾阿婆对旁人那样防备,性情又古怪,能让她开口让华琉溯照拂的人,肯定是在那十年帮扶过她,对她有恩的人,所以小飞爷爷说卖几分情面吃药没问题并非作假。 毕竟那点药钱比起人命来,可就不值钱多了。 人就一条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那成,那您好好休息,再过两天你就可以自如的下床活动了,不过您得记着我说的话,不要敢重活。”吴余安诺交代。 “好的,记下了,记下了。”小飞爷爷笑呵呵的说。 “那我就先走了,反正两家离得近,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小飞过去我家找我。” 吴余安诺告别之后,便转身离开。 “神医姐姐我送你。”小飞忙跟着吴余安诺出门。 “姐姐不用你跟着,你在家照顾好你爷爷就行,不然我回头还要担心你一个半大的孩子回来不安全,叫人给掳了去呢。”吴余安诺抬手揉了揉小飞的脑袋,说。 小飞哼了一声,道:“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是男孩子,我能保护好神医姐姐。” “神医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万一被坏人给盯上了怎么办?” “真要被坏人给盯上了,你也保护不了我。”吴余安诺说着,低笑:“可能你还会要我保护你。” “所以别送了,我自己可以。” “姐姐你看不起谁呢?我怎么可能会要你的保护?”小飞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 他虽然年纪比姐姐要小一点,但他绝对是个正儿八经的小男子汉,他是能保护姐姐的。 吴余安诺闻言不由得失笑,她对着小飞道:“那要不然咱们打一架?你要是能打赢我,我就让你送?” 小飞下意识的摇头:“不行,不可以,我怎么可以和神医姐姐你打架呢?我……” 小飞的话还没说完,随着砰的一声响,世界安静了。 小飞躺在尘土飞扬的地上,微微错愕的张着嘴巴,看着悬在他头上的吴余安诺,说不出话来。 吴余安诺笑眯眯的:“还要跟着我吗?” 小飞虽然被摔在了地上,但吴余安诺是用了巧劲儿的,他并没有感觉很疼,他麻利的翻身起来:“姐姐你偷袭,刚刚不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吴余安诺冲去。 吴余安诺也没让着他,直接再度动手给他掀翻了。 “不算,再来。”小飞没办法接受自己比看着娇滴滴的吴余安诺还要差劲的事实,红着眼再度冲上去。 他一直以为,初见的时候,吴余安诺能够发现他想偷窃是因为他的言行举止不够镇定,露了馅儿,并不是吴余安诺有多厉害,有多有本事。 可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的,她是真的很有本事。 小飞第三次躺在地上的时候,直接装死不动弹了。 “姐姐你走吧,我不送你了。” 前前后后他都被摔了三次了,如果说第一次他还能用吴余安诺偷袭来遮掩,那后来两次,他可是连吴余安诺的衣服都没碰到一下,就直接被掀翻了。 现实都摆在面前了,他就是再死鸭子嘴硬,这会儿也硬不起来了。 小飞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模样。 吴余安诺低笑一声,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好了,赶紧起来,地上凉,莫感冒了。” 等小飞爬起来,吴余安诺就转身离开了。 在小飞家呆了一个多小时,再出门,外头的天也已经彻底的黑沉了下来,这边路灯少,还好吴余安诺出门的时候带了手电筒,哪怕黑,也拦不住她的脚步。 当然,她就算不打电筒也能看见,不过这不是为了更普通,更合群么? 吴余安诺正悠闲的走着,耳边却忽然听到了枪响声。 她当即停下脚步,皱了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738194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