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余安诺能够想通的事情,华琉溯经过提点之后当然也能。 他虽然医术没有吴余安诺好,但是他也是医学世家出来的人,对于这种用针灸术能做出来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之前没往那方面想而已。 华琉溯苦笑了一声:“爷爷为了保护四哥真是煞费苦心。可惜他老人家或许都没想到自己会比四哥先走。” “所以你四哥的情况好说,只需要用针灸术将你爷爷之前施展的秘术给解开就行了。” “按说,你爷爷用的秘术是你们华家就有的,你应该自己也能解的。”吴余安诺提示。 如果华琉溯自己就能解决华琉越的问题,自然就不需要她来救治,也能少欠她一点人情。 华琉溯叹了口气:“我资质一般,学得也就那样,当初出事儿的时候,我的医术才刚入门,这种高级的东西,我知道却还没学。” 所以,就算他现在知道了问题的症结,也没那个能力去救治四哥,还是得找吴余安诺帮忙。 吴余安诺闻言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五哥呢?他的情况怎么样?”华琉溯又赶忙问。 “你五哥的情况要差一点,他并不是因为针术造成的傻,而是因为头部受过伤,脑袋里还有淤血,才会变成这样,所以治疗起来会比较麻烦一点。” “但也不是全然不能够救治。具体能治成什么样子,还是要看你五哥的恢复情况。”吴余安诺说。 “能治就好,只要能治就好。”华琉溯顿时满心的欢喜。 “真是太感谢你了吴余同志,如果不是你,我两个哥哥恐怕就只能这么痴痴傻傻的过一辈子了。”华琉溯哽咽得几乎要哭出来。 吴余安诺闻言微微摇头:“还没开始治疗呢,你可别这么说,万一我治不好,那可就尴尬了。” “你能一眼看出症结来,肯定是有办法救治的,我相信你。”华琉溯当即道。 吴余安诺:“……” 她心里清楚华琉溯不一定就是真的相信她的医术,认定她能够把人给治好,他更多的可能是因为走投无路,只能抱住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浮萍罢了。 吴余安诺心里想的清楚,却也没有拒绝。 她确实有这样一份信心和实力。 华琉越和华琉希的情况虽然不好,但她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把握的。 只不过她不能把话给说得太满,免得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就不好了。 “既然这两人我能治,你也要我给他们治疗,那我要提条件了。”吴余安诺抬手敲了敲桌面,说。 华琉溯倒是没想到吴余安诺会还这么直接的说报酬之事。 不过吴余安诺愿意帮他救人,他自然也是要给报酬的,总不能让人家白治,给报酬也是应该的,就算吴余安诺不说他也要给的。 所以华琉溯赶忙态度端正的说:“需要多少钱,你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给。” “我自己给不出,我也会想办法的,这一点你放心。” “我不要钱。”吴余安诺淡淡道。 华琉溯闻言懵了一下:“不要钱?” 那要什么报酬? 华琉溯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听闻你家祖上曾传下来一朵幽冥兰,我要那个。”吴余安诺平静道。 华琉溯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怔住了。 “你……你要幽冥兰?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们华家了?你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的?”华琉溯脸色难看的质问。 如果不是顾忌着吴余安诺能治华琉越和华琉希,不好直接把人给得罪死了,华琉溯都想掀桌子了。 当初那十年乱成那个样子,没少人打他们华家幽冥兰的主意,只不过没有人成功罢了。 对华家人来说,打他们家幽冥兰主意的人,就是敌人,不得好死,他们恨不得剖了对方。 主要是他们华家人真的在幽冥兰的身上吃了太多的苦了,提起幽冥兰的时候,不是骄傲自豪,而是厌恶。 虽然华琉溯不知道幽冥兰在哪儿,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厌恶吴余安诺的谋算。 被嫌弃了,吴余安诺也没在意,她上来就要人家的传家宝,把人家给惹气了也是正常的。 换了谁惦记她家的好东西,她也是会讨厌对方的。 “不瞒你说,我此番来蓉城,就是奔着你家的幽冥兰来的。” “我之前确实是打算处心积虑的接近华家的,只不过我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经和你们相遇了。”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和小飞确实是偶遇,我也是今天跟着小飞去了华家医馆,才发现小飞爷爷的东家,就是我要找的华家人。” 吴余安诺淡淡道:“正好你们有求于我,所以我之前想的那些靠近你们华家人的法子,倒是用不上了。” “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了的缘分吧。” 吴余安诺说这些的时候很坦然,眉宇间恰到好处的惊讶给人一种信服感,让华琉溯不由得相信了她的说法。 “你要幽冥兰做什么?”华琉溯皱着眉问。 对吴余安诺的主要目的是他的家传之物,华琉溯还是感觉很不开心的。 “如果你是听说了外头的那些胡言乱语,觉得那玩意儿真能够活死人肉白骨,那就放弃吧,那根本就是假的,不过是噱头而已。” “实际上幽冥兰至阴致寒,根本不适合入药,我家祖先早就因为这事儿,直接把它给丢了,所以你就算找我要幽冥兰,我也拿不出来。” 华琉溯的话,吴余安诺也就相信了一半。 幽冥兰至阴致寒不适合入药是真,随便入药,确实不但不能治病,还会起反效果。 但要说华家的先祖把药给丢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一时间用不上幽冥兰,作为医学世家的华家也不可能把幽冥兰给丢了。 最大的可能是将幽冥兰留着,一点一点研究它的习性。 幽冥兰乃是一种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地的一种兰草,因为特殊生长环境,有着特殊的功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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