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带条狗,难度有点大。 主要……有点奇怪。 这可不是后世,有那种好狗人士,都能把狗给当成自家孩子养,随时随地的都给带着。 这年头要是走到哪儿都带狗,估计要被暗地里议论是个疯子。 不,甚至都可能不只是暗地里被议论,恐怕有些大胆的人会直接当面问她为什么要带条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别怀疑,这个年代还真有这种不顾旁人感受的耿直之人。 “不是尽量,是必须。” 小黑气呼呼地说:“是你不让我出门玩儿的,那你就得解决我的个人问题,不能把我丢下被欺负,不然我会生气的,我生气了可是要闹的!” 吴余安诺:“……” 这么理直气壮的对她说要闹,真的好吗? 难道就不能含蓄一点,自己暗中偷偷闹了,再说? 因为刚到蓉城,人生地不熟的,吴余安诺怕小黑跑出去会被人抓去,会丢,所以让它不要出门,呆在家里。 但眼下见它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吴余安诺又觉得,她这么对小黑,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毕竟小黑这家伙生性好动,把它拘在屋里,跟要它命也没什么区别。 它能听话的呆上两三天,也是不容易了。 真论起来,小黑绝对算是给她面子,够听话的了。 吴余安诺想了想,道:“如果你能够答应我,你自己出去玩儿的时候乖一点,不闯祸,不惹祸,我就不拘着你,让你出去,怎么样?” 反正要她出门时时刻刻带着它,她是不乐意的。 当然,如果小黑非要跟着,她也不会拒绝。 了不起就被骂两句疯子呗,她也不是不能承受。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一言为定啊!”小黑当即道。 不趁热打铁的把这事儿给确定下来,小黑都担心吴余安诺回头就反悔了。 “好,就这么说好,一言为定。”吴余安诺当即道。 “不过我虽然答应了让你出去,但是你也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还有就是,你自己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你被人当成流浪狗给打了,抓了,又或者被有心之人给抓住要杀了吃狗肉,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我对你可没有感应,不一定能找到你,你要是变成别人餐桌上的美食,可就不怪我了!” 吴余安诺说得一本正经,让小黑气得浑身的毛都倒竖了起来。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狗,不是狗,是尊贵的神兽大人,你听不懂是不是?” “就算别人不知道,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你还能不知道吗?” 小黑整一个要气到发疯的状态。 它最讨厌被人叫成狗了! 要不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跟在吴余安诺的身边,它才不会担上狗这个称谓。 想它的原型那么高大威武强壮,怎么可能是狗能比的? 虽然它的幼年形态……确实就跟小黑狗差不多。 吴余安诺并不生气,好整以暇地道:“就算我知道又怎么样?外面的人又不是我!” “难道你能顶着这幅尊荣出去,说你是神兽,不是狗?” “别说你不能跟别人说话了,就算你真的能说,你确定人家会赞美你是个神兽,而不是把你绑到实验室里做研究吗?” 小黑:“……” 虽然它很生气,但是它又不得不承认,吴余安诺说的是对的,还真就是她说的这个样子! 就好气啊。 小黑炸毛的样子虽然肉眼可见的怒气上涨,但是它太小了,虽然比刚开始跟着她的时候长大了一点点,但还没有脱离小狗的范畴,所以看着奶凶奶凶的,倒也没有那么的可怕。 就……看着就攻击力不强的样子。 不过若是因此忽视它,那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吴余安诺见它气得不想说话,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轻声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自己出门要注意安全。”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神兽,但是你这么点大,在我眼里就跟孩子似的,我不放心。” “我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也是事实,确实是有很多的人会把无主的狗狗拿去杀了吃肉。” “别说无主的,如果遇到那种丧心病狂的,有主的狗狗人家也是会偷的。” 吴余安诺说:“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能不出去当然最好,如果想出去玩儿,就要注意安全。” “小黑,我就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小伙伴而已。” 吴余安诺轻抚小黑脑袋的举动很温柔,声音也很温和,直接抚平了小黑心里上涌的毛躁感。 小黑听了她解释的这些话,心里的气很快的就消散了。 小黑嘟哝着:“哼,臭女人,你这分明就是用腐蚀大法,腐蚀小黑大人的怒气。” “你别以为说点好听的话我就不生你的气了,我告诉你,我还在生气呢,很生气很生气那种!” “好好好,知道你在生气,那你想我怎么样补偿你呢?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好不好?”吴余安诺柔声问。 小黑:“!!!” 它心里想着要拒绝,好叫吴余安诺这个女人知道,它小黑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好。”可是一开口,就是一个好字。 小黑:“……” 对自己的不够立场坚定无语了片刻,小黑很快的便将这个过错归咎在了吴余安诺的身上。biqubao.com 它嘟哝着吐槽:“都是你,给一巴掌,然后又给一颗甜枣,你就是在腐蚀我的心,腐蚀我的立场,臭不要脸的。” 吴余安诺听了它的嘟哝,不由得失笑。 她寻思:你都知道,那你也不拒绝,这还怪我咯? 不过她到底没说出口,怕小黑当真恼羞成怒。 虽说小黑恼羞成怒了不会直接丢下她离开,但是小黑能跟她冷战,几天不搭理她啊。 都是一起走过风雨的小伙伴,她也不想真的把小黑给惹气了。 安抚好了小黑之后,吴余安诺才去看胡月雅。 却见没有了小黑被她逗弄的胡月雅,此时蹲在墙角处看蚂蚁。 虽说如今胡月雅的病还没能完全治好,但她确实比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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