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崔金玉还不忘要去将大门口的那两袋东西给捡起来提走。 既然吴余昶鹭不肯帮忙,那这两袋子的东西她也不会留下来给吴余家,她就是拿去喂狗,也不会留着便宜吴余家。 崔金玉默不作声的提着袋子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一言不发,一瘸一拐的快速离开了现场。 而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是纷纷散了。 不过崔金玉求到吴余昶鹭的面前,要吴余昶鹭帮她捞人的这事儿却是在大院传开了。 本来这事儿算是小事儿,如果运作得当,那些人确实可以很不受损的出来。 可眼下这么一闹腾,吴余昶鹭非但不帮忙不说,还把事情给闹大了,这事儿的关注度一下子就高了。 知道的人多了,那些人再想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被捞出来,几乎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崔金玉来找吴余昶鹭帮忙,非但没找对,反倒还把事情给闹大,闹复杂了。 崔金玉不蠢,当然能够想到这一点,心里也是怄得很。 她本来觉得,再怎么说,吴余昶鹭和吴学义都是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报复她,意思意思也就算了。 她都求到吴余昶鹭面前了,总该高抬贵手了吧? 可谁知道,会碰上吴余安诺那么个硬茬子,硬是把事情给闹大了。 崔金玉提着东西回家,将东西一丢,便坐在沙发上生气,怄得直掉眼泪。 她崔金玉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欺负成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这对一直以欺负别人为乐,让别人毫无还手之力的崔金玉来说,简直就跟滑铁卢似的,完全无法接受。 吴官燕本来在楼上房间里,听到了崔金玉越来越大声的嚎哭声,忍不住从房里走出来。 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前,垂眸看着下方正在嚎啕痛哭的崔金玉,不由得皱了皱眉。 “妈,你不是说这两天不舒服,不出门的吗?我刚刚回来,没看到您人,您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吴官燕知道崔金玉好面子,如果直接问她为什么哭,她肯定更难受,便拐着弯儿的问。 果然,听到吴官燕的声音,崔金玉泪眼迷糊的抬头看去。 她看到了吴官燕顺着楼梯下来的身影。 想到她刚刚被吴余安诺给欺负成了那个鬼样子,崔金玉更气了,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哇……” 吴官燕:“……” 看着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崔金玉,吴官燕不由得眉头直跳。 向来只有她妈给人委屈受的时候,鲜少有旁人给她委屈受的,可她妈哭成这个鬼样子,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吴官燕想着,已经款款来到崔金玉的身旁坐下。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崔金玉的后背:“好了妈,不哭了啊妈,你哭这么大声,回头被隔壁的人听了去,要笑话你的。” 果然,听了吴官燕这话,崔金玉的哭声断崖式下跌的变小。 她好面子,才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家里哭了呢。 吴官燕拿了纸巾给崔金玉擦眼泪。 “妈,你擦擦眼泪,别哭了。” 崔金玉接过纸,自顾自的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哭,抽抽噎噎的,显得特别的可怜。 吴官燕等她冷静下来,才道:“妈,你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什么事儿了,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吴官燕了解她妈,她的脸被打成那个样子,她自己都说了不出门的,如果不是必须,她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可是偏偏她出了门,这就让吴官燕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崔金玉不得不去做的大事儿了。 崔金玉吸了吸鼻子,这才恶狠狠的道:“还不都怪吴余一家人。” “不是跟您说了,暂时先不要去招惹他们么?您这是又做什么了?”吴官燕闻言不由得直皱眉。 周士勋那边可能要对傅承安动手,有他自己的计划,吴余安诺是傅承安的老婆,如果吴余安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傅承安肯定会着急。 如果因此而发生了什么乱子,让周士勋对傅承安的计划没法进行的话,周士勋肯定是会生气的。 一旦周士勋生气,那她和周士勋肯定会吵架,会有分歧,这可不是吴官燕想要发生的事情。 毕竟她想要傅承安,还得要周士勋的帮忙。 “哪里是我惹事儿啊,你以为我想去找他们啊?分明是他们欺负我!”崔金玉特别生气的说。 吴官燕闻言皱了皱眉,道:“您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崔金玉便吸着鼻子将事情给说了。 “燕子,这事儿你能不能想办法摆平?要不找一下士勋帮忙也行?” “那些人必须得捞出来才行,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肯定会闹的。”崔金玉皱着眉。 想到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会来闹腾,她就感觉头皮发麻。 而且眼下已经不单单是亲戚闹腾的问题了,而是这事儿爆出去的话,她少不得得吃牢饭的事儿了! 崔金玉这样骄傲的人,如何能够忍受自己跟官司扯上关系? 吴官燕闻言也是眉头紧皱:“您明知道是吴余家对您下手,是他们干的这事儿,应该就能够判断出来,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去求他们?” “您去求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那些亲戚,反倒还会借此拿捏您,羞辱您,您这是何苦?” “送上门去给人打脸不说,事情还没解决。” “不,眼下已经不是事情没解决的事情了,眼下是事情已经被您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吴官燕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您以前挺聪明的啊,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您看看您最近这两件事儿做得,实在是……” 要不是想着崔金玉是她妈,吴官燕真想骂一句‘你是没脑子吗’?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本来事情捂在地下,虽然他们这边去捞人,会费劲儿些,可只要操作好了,也是能够做到的。 可眼下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再想捞人,那几乎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偏偏崔金玉还要她去捞人,吴官燕都想撬开她妈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了草,怎么就会做出这么蠢的事儿呢? 崔金玉闻言浑身一僵,眼神也是有些发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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