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余安诺这么说,曾老也没全然信。 吴余安诺要是不能确定这个药的药性,她根本不可能给他用。 一个有医德的医生,是不可能把不确定药性的要给病人用的。 他知道这是吴余安诺为了让他不内疚,故意这么说的。 “这药既然能有保命的奇效,那你争取多炼制一些,如果有什么有困难的地方,比如缺少什么药材这种,你跟我说,我让人给你找。”曾老配合道。 “需要的药材多,而且杂,大部分普通药材还好说,哪怕是珍贵一些的,也能想办法弄到,不过其中有十种材料属于古经之中记载的药材,现在几乎都已经绝世了,得我自己去山上找才行。” “我手里这副药丸之所以能练成,也是因为我侥幸在山上找到了其中几种草药,而且每种草药只有一株,多一点都不带的。” “这第二副药丸再想练成,可得等凑齐所有的药材才有机会炼制呢。” 曾老闻言不由得轻嘶了一声。 “这么珍贵的药你给了我,那你爸妈和承安他们怎么办?不行,这药我不能拿,你收回去。” 曾老要将药递回给吴余安诺,吴余安诺不干。 “您啊,就别跟我客气了,这药确实珍贵,那就要给最珍贵的人啊,我愿意给您,您就收着。” “我手里还有两颗药呢,到时候我娘家和婆家,一家放一颗,留着应急就是了。” “而且这种药,不到绝境,轻易也不会用的,若是有需要的话,求到您面前,我相信您手里这颗药您肯定也愿意拿出来用,所以您可就别和我客气了。” 吴余安诺劝着,曾老无奈,只能收下了她的心意。 他对着吴余安诺道:“你回头把那十种稀缺的草药画成图画,写好它的药名和特性给我,我让人想办法帮忙找找看,如果能找到,也是好事情。” “好好好,知道了,您啊,就是操心命。您自己还病着呢,就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也不嫌累得慌。”吴余安诺笑话他。 “操劳一辈子了,改不了,哈哈。”曾老哈哈大笑。 吴余安诺开好药方,又交代了关浩学动手术的话,除了手术室之外,额外要准备的东西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她的任务就是治病救人,她已经完成了,不需要再耽搁下去。 等她带着胡月雅回到家中的时候,就见吴余昶鹭已经回家了。 见到她和胡月雅回来,吴余昶鹭忙打了个招呼。 “我回来就没见你和你妈,你们母女跑去逛街去了?”吴余昶鹭笑着问。 吴余安诺道:“哪有那么好的命去逛街呀,我是临时被抓壮丁,去救了个人。” 吴余昶鹭闻言哦了一声。 吴余安诺的医术好,被抓壮丁去救人,也是正常的,所以他也没觉得奇怪,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谁给你抓去救人的啊?救的什么人?救回来了没?” “是阿承和关叔他们,救的曾老,救回来了。”吴余安诺随口应着。 吴余昶鹭先是没反应过来,旋即不由得瞳孔震颤。 “曾老?怎么回事?曾老出什么事儿了?”吴余昶鹭一脸紧张的问。 吴余安诺便将事情给说了一遍,吴余昶鹭听后又是庆幸又是愤怒。 “这曾欢喜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害曾老呢?他平日里对曾老的身体情况最是在意不过的了,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吴余昶鹭和曾欢喜也有过交集和来往,曾欢喜给他的感觉还可以,之前胡月雅刚救回来的时候,他还找曾欢喜帮忙给胡月雅看过病。 虽说曾欢喜没能治好胡月雅,但也提了些在当时还算有用的建议,所以吴余昶鹭对曾欢喜还是心存感激的。 曾欢喜他从小父母双亡,是被曾老捡回家带着长大的,连姓都跟着曾老姓,相当于是曾老的养子。 只不过曾老自己子嗣也多,所以双方并没有认亲这一形式,曾欢喜也不曾改口喊曾老爸爸,不过双方的感情确实是极好的。 曾欢喜是医生,平日里最是在意曾老的身体情况,他的关切可以说细致到了衣食住行上。 很多时候,曾欢喜甚至比曾老的亲生儿子们都还要像他的亲生儿子。 可偏偏,就是这个所有人都觉得好的人,成为了那个险些要了曾老性命的罪魁祸首。 “我也不知道,伍叔和邵叔去拿人去了,把人抓住了,或许会有答案吧。”吴余安诺摇头道。 她跟这些大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要不是今天这个意外,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在现实中接触到曾老这种级别的人物,顶多在电视荧幕上看到他老人家的模样。 都不是一个圈层的,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的事情呢? “嗯,我去看看曾老。”吴余昶鹭说。 吴余安诺下意识的道:“曾老现在估计已经歇下了吧,爸要不然明天再去?” “得今天去。”吴余昶鹭道:“人是你救的,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曾老出事儿了。” “曾老对我有提携庇护之恩,是我的老领导,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曾老出事了,我该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看看人家,明天去就迟了。” “对了,曾老现在在哪儿?” “我回来的时候在大楼里,不过我回来之后,应该会安排车送他老人家回去家里。”吴余安诺回。 “好,我知道了,中午饭你自己做,管好你和你妈的肚子就行,不用等我吃饭哈。”吴余昶鹭说着,人已经出了门。 吴余安诺见状也只能不管他。 当天中午,吴余昶鹭果然没有回来吃午饭,他是下午的时候才回来的,而傅承安则是晚上才回的家。 他洗漱过后,上了床,将一旁正在看书的吴余安诺捞到怀里抱着,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还是有老婆抱着的时候好啊。” 吴余安诺:“……” 她一脸无语的将手里的书往旁边放下,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他。 “你忙到这么晚回来,吃了饭没有?饿不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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