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蒋晚吟自揭伤口的真意之后,吴余安诺忍不住对着蒋晚吟道谢:“妈,谢谢您处处都为我着想。” 蒋晚吟闻言轻笑。 她松开抓着杯子的手,牵住了吴余安诺的手。 “虽然我很讨厌崔金玉,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你和承安的结合,在一开始就是不平等不平衡的。”m.biqubao.com “虽说你说能治好承安,可毕竟还没有治好,他如今行动不便,什么都给不了你,还要你照顾。” “自己的孩子落到这个地步,作为母亲,我肯定是心疼他而不是嫌弃他的。” “但外人不会这么看。” “不管他以前多么的优秀,出色,风光,一朝败落,他必然是要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折辱的。” “你明知道这些,还能够顶着压力和他在一起,我是极为感激且开心的。” “可是,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不公平的。” “你还那么年轻,人那么优秀,长得又漂亮,这样的你,再好再优秀的人都配得上。” “我如今只希望,他真的能够早日好起来,给你带来更好的未来和幸福。” “不然别说崔金玉了,连我都觉得他配不上你,跟你在一起,是耽误了你。” 蒋晚吟叹息着说,面色忧虑。 吴余安诺看她那模样,也就是心怀希望在强忍着,不然怕是都要说出‘如果他真好不了,我就让他放你走’这种话了。 吴余安诺做鬼的时候,可谓看遍人生百态。 她见过许多自私自利,哪怕明知自己的儿子不好,对不起儿媳妇,但为了让儿子不打光棍,而花样百出,各种想办法将儿媳妇圈禁在自己家,不让儿媳妇离开的恶婆婆。 真正能够没有婆媳矛盾,和睦相处的,反倒极少。 所以她对婆媳关系的和睦和圆满,是没报什么期待的。 她觉得婆媳之间能够相敬如宾,婆婆不要有事没事儿挑拨儿子和儿媳的关系,儿媳妇不要对婆婆嫌东嫌西,双方别大吵大闹,闹得家宅不宁,就算是好婆婆和好儿媳了。 蒋晚吟从一开始对她就很好,可以说简直是好得过分,处处都在为她考虑。 不知道的人,怕是会以为她是蒋晚吟的亲闺女,而傅承安才是那个做女婿的。 吴余安诺对着蒋晚吟笑了笑,道:“谢谢妈这样为我考虑。” “不过您不用担心这些,我和阿承两情相悦,不存在什么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他对我很好,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儿,我都不会嫌弃他的,而且我也不觉得他会耽误我。” 傅承安的双腿已经好了的事情,他这次回京应该是会告诉家里的。 不过这事儿还是让他自己去说比较有惊喜的感觉,她还是不要代替他透露口风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好呢?哎……” 蒋晚吟叹息一声,道:“安诺,我向你保证,不管承安的腿能不能好起来,也不管你们以后能不能一直一起走下去,我都会永远对你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傅振华和傅承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见她们在里面,傅振华丢下傅承安快步走进屋里,在蒋晚吟的面前站定。 “爸,阿承,你们怎么过来了?”吴余安诺主动站起身开口问。 傅振华冲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目光却锁在蒋晚吟的身上。 “听老关家的说你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儿吧?”傅振华担心的开口问着。 蒋晚吟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傅振华在蒋晚吟的身边坐下,手已经自然而然的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 “真没事儿?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别觉得是小毛病就扛着……” 吴余安诺默默的退开,来到傅承安的身边。 她凑到他的耳边说:“爸对妈真好,他们的感情真好。” 傅承安看她一眼,同样轻声回应:“我对你也好,我们的感情也很好!” 吴余安诺:“……” 真是个臭不要脸的,自夸起来都不带脸红的,王婆看见他都得甘拜下风。 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也带着嫌弃之色,但吴余安诺却任由他牵了她的手,同她十指紧扣。 她微微弯了弯眉眼,眼中盛满了说不出的温柔之色。 “你们两个在那儿嘀咕什么呢?”正在这时,蒋晚吟和傅振华两人已经说完话,见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咕,蒋晚吟不由得好奇地问。 “没嘀咕什么。”傅承安下意识地道。 蒋晚吟一脸的不相信。 吴余安诺则是笑眯眯地说:“在夸爸呢,说爸对您很好,说您和爸的感情很好。” 傅振华闻言面色不由得有些错愕。 他是真没想到儿子和儿媳的话题中心是他。 冷淡的目光从傅承安的身上扫过,看向吴余安诺的时候,眼神却放缓了不少。 “你妈她对我也很好,夫妻之间都是相互的,只有相互扶持感情才会好,才能走得长远。” “承安要是敢对你不好,欺负你,你告诉爸,爸帮你收拾他。”傅振华沉声道。 傅承安:“???” 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开口闭口就是收拾他?他做错什么了他? 傅承安微微撑大的眸子里带着不可置信和肉眼可见的委屈之意。 虽然他抿着唇没说什么,但也是这样,他的委屈感越是犹如实质一般的展现出来。 吴余安诺低笑一声:“好的爸,不过暂时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的,他对我很好,一直都是让着我的,只有我欺负他的份,他不会欺负我的。” “这样就好,继续保持。”傅振华轻轻颔首,看着挺满意的。 傅承安:“……” 他估摸着真的是捡来的,要不然怎么会被这样嫌弃? 傅承安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吴余安诺见他这样,不由得捂嘴笑了。 随后,她跟傅振华和蒋晚吟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再在这儿休息一下,旋即就推着傅承安去找吴余昶鹭和胡月雅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738193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