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余安诺跟着张姨一起收拾好房间之后,又跟着她去了厨房帮忙做饭,胡月雅则是全程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吴余安诺。 张姨见了,在心里暗暗替吴余安诺叹息。 要说起来吴余安诺这命也是苦,以前摊上的是不靠谱的‘亲爸后妈’,后来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和亲生父母重逢。 生父倒是挺好,可生母又是这个模样,不但不能照顾吴余安诺,还时时刻刻都要吴余安诺照顾看护着。 给人一种她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受苦的无力感。 也还好她生父是个好的,厉害的,不然她这日子得更苦。 张姨想着,心里对吴余安诺更加心疼和怜惜了,连带着干活儿的时候,手脚都麻利了不少。 就怕吴余安诺帮忙干活的时候多干一点。 当天夜里,下班回来的傅振华和蒋晚吟对于吴余安诺忽然回来住的事儿也觉得特别的惊讶。 不过两人还是欢喜大于惊讶的,毕竟同在一个大院里住着,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吴余安诺愿意不住娘家住婆家,这本身就是对婆家的一种认可,是一种她跟婆家关系好的证明。 尤其是蒋晚吟,拉着吴余安诺说了好一会儿话。 还是傅老爷子见她在兴头上,怕她说起来没个停,饿着吴余安诺,打断了她,让她先带着吴余安诺来吃饭。 否则的话,恐怕她能拉着吴余安诺一直聊到睡觉去。 接下来的日子,吴余安诺便带着胡月雅住在了傅家。 她住在傅家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傅承安找她方便了! 在吴余家的时候,傅承安每次给吴余安诺打电话的时候,都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就怕接电话的人是吴余昶鹭,又或者他和吴余安诺聊多了,聊得久了,会让吴余昶鹭不开心。 老丈人他总归是不敢得罪的,那就得小心翼翼的供着,免得惹老丈人不开心,造成家庭不和睦,让吴余安诺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而在傅家,傅承安黏糊吴余安诺可就没有那么心理压力大了。 反正在自己家里黏糊了吴余安诺,顶多也就是被家中长辈调侃笑话一下,不至于被嫌弃。 要笑就笑呗,他脸皮厚,不怕! 就比如这天,傅承安拉着吴余安诺说了好久,两人说得话筒都发烫了,他也舍不得挂。 “安安,我明天就回来了,咱们马上就能见面了,你开心不?” “嗯,开心。”吴余安诺掩着小嘴,无声的打了个呵欠,第不知道多少次回答这个问题。 面对黏糊的傅承安,她每次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个说不好,小朋友就容易闹脾气。 傅承安叹气:“果然,还是要在一起才能够保证爱情的温度,咱们分开都不到一个月,你就对我冷淡了。” 吴余安诺:“……” 她无奈道:“我哪里对你冷淡了?我不是跟你说我想你,很想你了么?” 要不是知道傅承安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这么说话吴余安诺真是想拍他一脑袋瓜子。 “安安,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说想我时的口气有多敷衍?”傅承安嘟哝。 吴余安诺闻言眼带无奈。 以前的她根本不敢想,傅承安喜欢上一个人会是这种样子。 她当初做鬼的时候还好奇,还幻想过他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 现在她知道了。 主打就是一个黏糊! 黏糊,太黏糊了,黏糊得让她都觉得有些腻! 但是这种腻,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不然不知道这家伙要想歪到哪里去了。 “阿承,我没有敷衍你,就是时间不早了,我有点困。”吴余安诺又打了个呵欠,这次直接都没有要掩饰的意思了。 傅承安一听吴余安诺打呵欠了,这才不黏着她了,赶忙道:“那你赶紧睡吧,反正等明天咱们就能见面了,到时候再说。” 傅承安的话语中带着欣喜和愉悦,显然格外的期待明天的见面。 说实话,一个月左右不见傅承安,吴余安诺也很想他了,闻言心里软成一片,低声道:“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吴余安诺领着胡月雅去洗漱休息了。 而另一边,傅承安则是盯着电话好一会儿,这才低笑了一声。 别说吴余安诺没有想到陷入爱河之中的傅承安是这种粘人的状态,就是傅承安自己也没想到。 他虽一直将吴余安诺放在心里喜欢着,但他这人性情冷漠,寡言少语,他以为就算他和吴余安诺在一起了,也会因为他不爱说话,嘴笨,容易惹吴余安诺不开心。 他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有这么黏糊人的时候。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这样的状态也是正常的。 不癫狂不爱恋啊,真正陷入爱河的人,又有几个是不黏糊的呢? 真不黏糊的,恐怕就是不够爱吧。 第二天是周五,早饭的时候,蒋晚吟在餐桌上说起傅承安今天回来的事儿。 “安诺,今天我和你爸单位都比较忙,就不请假去接那个臭小子了,你自己去接他一下,要不然就干脆不管他,让他自己回来也行,也不是不认识路。” 吴余安诺闻言笑了笑,道:“妈你不用操心这个,只管去上班就是了,我今天没事儿,会去接阿承的。” 蒋晚吟应了好,吃完饭就和傅振华一起出了门。 傅老爷子则是晃悠着出门去找老伙计们下棋聊天去了,对宝贝孙子的回归丝毫不在意。 其实老爷子暗地里早就交代了张姨多买点菜,做点傅承安喜欢吃的。 傅承安下午才会到,所以吴余安诺也没着急出门,上午就在家里磨磨蹭蹭,顺带帮着张姨准备吃的。 她非得让自己做点什么,才会觉得心里不那么毛躁。 那种毛躁,是因为知道傅承安今天会回归而生出来的欢喜,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喜悦。 临近中午吃饭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吴余安诺忙擦了擦手,去接电话。 然而刚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话却让吴余安诺的脸色当即变得煞白。 “嫂子,傅哥出事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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