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姑娘的眼神带着犀利,落在庄小芝的身上时,好像带着浓浓的不可抵抗的压力。 庄小芝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张嘴还想说什么。 马尾姑娘却又道:“不过是些小冲突,根本没有必要闹大,姑娘你不如趁着现在跟这对母女道个歉,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真要闹大,你也讨不到好去,你说呢?” 有马尾姑娘出面作证,加上吴余安诺本就强势不肯让步,庄小芝最后讨不到便宜,只能灰溜溜的跟吴余安诺和胡月雅道歉,然后捂着脸跑了。 一场闹剧散了,围观的人便各自散去吃饭去了。 吴余安诺看向马尾姑娘,道:“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吴小姐,刚刚真是多谢你仗义执言了,不然我和我妈不知道要被那个姑娘纠缠到什么时候。” 吴余安诺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吴官燕。 而且吴官燕竟然还出面帮她和她妈解围。 吴官燕和之前一样,依旧是美丽动人的模样,温柔的嗓音加上飒爽的性格,给人一种反差感的同时,也特别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能在这里遇到许小姐,我也很意外,看来咱们还是挺有缘分的。”吴官燕也笑着开口。 吴余安诺此时已经拉着胡月雅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而她自己则是拿了纸巾蹲在胡月雅的面前,给她擦拭胸前沾染的糕点碎屑。 听到吴官燕的话,吴余安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所以吴官燕这是还不知道? 吴学义之前已经去青县见过秦荷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想借秦荷花的手弄死他们一家。biqubao.com 按理说,吴官燕作为吴学义的女儿,应该是知道她是吴余昶鹭女儿的身份才对。 可吴官燕却还称呼她为‘许小姐’,这说明吴官燕不知道她的身份,也说明吴学义没有告诉过吴官燕关于她的事儿。 吴学义和那个神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吴官燕也是的,父女两个都是做坏事儿的,难不成还没有达成资源和信息共享? 还是说,父女两个所服务的部门是不一样的? 又或者说,这满肚子坏水的父女两个利益不同,各有打算? 吴余安诺脑海中快速划过这些疑问,开口的时候,却是滴水不漏。 “嗯,今天刚好带我妈出门转转,没想到会遇到刚刚那样颠倒黑白的人,多亏吴小姐仗义出手解围,不然今天真是麻烦了。”吴余安诺再次道谢。 吴余安诺是低垂着头说的这话,吴官燕看不到吴余安诺的脸色,但光从吴余安诺说话的声音来听,确实是满怀感激的。 “你真的不用谢我,相信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不平事,都是会仗义出手的,刚刚人群里也有很多人帮许小姐说话,就算我不出面作证,这事儿最后也能解决的。”吴官燕一副并不居功的样子。 吴余安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真要愿意仗义出手,那就不会在庄小芝纠缠半天之后才开口,而是会在闹剧刚开始的时候就出面阻止。 可是吴官燕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吴官燕是特地挑着时间跳出来阻拦的,其目的为何显而易见,不过是为了利益最大化而已。 为了最大程度的获得她的感激,但又想要看到她被羞辱,所以才会看戏看了半天,到最关键的时刻,也是她和庄小芝矛盾冲突达到顶峰,她要揭穿庄小芝的时候,吴官燕才跳出来做这个关键证人。 时机挑得很好,也计划得很好,如果不是她对吴官燕印象不好,也知道一些吴官燕的事情,恐怕她也会被吴官燕给骗过去,进而对她感恩戴德。 “嗯,吴小姐侠义心肠,看到不平事自然会管。”吴余安诺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此时已经清理好了胡月雅胸前的脏污,虽然留了一点痕迹在上面,但至少明面上一眼看过去,不像之前那么明显和狼狈不堪了。 “伯母她这是生病了么?我看她好像有些不能自理。”吴官燕轻轻蹙眉,一副担忧的样子。 吴余安诺抬眸看她,微微笑了笑:“是生病了,也不是好像,我妈确实不能自理。” 吴官燕顿时面露惊讶,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愧道:“对不起,我不是想故意探听你家的隐私的,我就是……” “没关系。”吴余安诺打断了吴官燕的内疚,淡淡道:“我妈的情况挺明显的,一眼看上去就是有问题的样子,没什么隐私可言。” 正在这个时候,吴余安诺点的东西送上来了,她招呼吴官燕一起吃点。 “你也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我点得多。”吴余安诺道。 “不用,我刚刚吃过了,你们吃,你不介意的话,我坐这儿跟你说说话。”吴官燕忙说。 “好,那我就不特意招呼你了。”吴余安诺平静地说。 旋即,她开始给胡月雅喂饭。 平时在家里吴余安诺还坚持让胡月雅自己吃,这会儿倒是喂上了。 不用自己吃饭的胡月雅有些诧异,抬眸愣愣地看着吴余安诺。 “妈,不是饿了么?快张嘴吃饭。”吴余安诺低声说。 胡月雅见吴余安诺确实没有让她自己吃饭的意思,眼中虽然有些困惑,却乖乖地张嘴开始吃饭。 女儿给喂她就吃,她最乖了,她是最乖的妈妈! 吴官燕见胡月雅连吃饭都要喂,眼底闪过一抹讥嘲。 还真是个傻子呢,连自己吃饭都做不到。 “伯母这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啊?找医生看过没有?我也认识几个医学大家,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吴官燕满脸担忧又格外热心地说着。 不等吴余安诺回答,她又小声惊呼道:“啊,你瞧我,真是瞎操心了。安诺你自己就是学医的,认识的厉害医生肯定比我更多,哪里用得着我在这儿班门弄斧?” “我可以叫你安诺吧?会不会太唐突了?我想着我和承安是战友,也是故交,你是他的夫人,咱们应该也是可以发展成朋友的,不是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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