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余安诺陷入深度昏迷的时候,傅承安也没有闲着。 一边联系专业科研人员去处理实验室那边的实验器材和资料,一边做着善后工作。 实验室最后一共解救了一百零一个还活着的,被当成实验品的普通人。 这些人多半都受尽折磨,神智已失,变得痴痴呆呆的,无法正常的生活,对外界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只要一碰到他们,就会发出疯狂的尖叫和呐喊,他们会疯狂的挥舞手臂进行攻击。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任何靠近他们的,碰触他们的,都是想要伤害他们的人。 那种被人绑在的冰冷的手术台上,被摆出各种姿势,用各种仪器折腾的日子,早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biqubao.com 这些人,即便解救了也没用,因为他们疯了。 疯得不知姓名,没有理智。 而另外有一小部分人,属于时疯时不疯的状态,状态好的时候,能说出一两句有用的东西来,状态不好的时候,就只会发狂。 而所有被解救出来的人都有同样的共同点,那就是身体都已经伤痕累累了。 有些缺胳膊断腿的,有些缺了耳朵眼睛的,而他们缺失的部位,都会被填补上新的类似的东西代替原本的器官,显得不伦不类。 简而言之就是,即便这些人活着,也是带着满身伤痛在活,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思想,更不可能回家和家人团聚。 傅承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沉默。 他吐出一口浊气,问:“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价值,但到底都是我国的普通公民,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他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他们。” “我会向上面特地申请一个疗养院,专门用来安置他们,至少让他们还活着的日子里,不要再过得痛苦。” 这些人是没有任何价值了不假,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人没有价值就杀了他们,这是违背人道的。 “嗯,好,暂时安置在军区那边,安全和照顾上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等您这边疗养院申请下来,也能给他们更好的环境。”林奕应了。 傅承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问:“继续说。” “除了活着的人,我们找到更多的是尸骨,堆积如山,经过专业人士几乎不眠不休的拼凑,总共拼凑出了五千五百三十二具尸骨。” “这些尸骨里有一部分还没有彻底腐化,还算有个全尸,但绝大多数都被胡乱丢弃在坑洞里,根本不知道谁是谁的。” 也就是说,即便是拼凑出来的尸骨,也不确定头和脚,身体和手,是不是一具完整的。 他们数尸体的数量,是按照头骨来数的。 傅承安闻言不由得轻吸一口气,眼中的震惊和愤怒格外浓烈。 他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傅承安眼中爆发的怒意格外骇人,即便林奕知道不是针对他的,也有些避之不及的让了让。 “按照最新得出来的推测结论,这些尸骨的年份跨度大概在五十年左右。” 如今是八一年,五十年前,花国甚至都还没建国! 也就是说,这个实验室早在花国满目疮痍,还未曾建国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傅承安闭上眼睛,压制住心里奔腾汹涌的怒意。 再不克制,他怕他要疯。 林奕道:“审问也在同步进行,除了一些核心人员还死咬着什么也不说,外圈的人该吐的都吐了。” “不过他们都是外部成员,吐露的东西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价值。” “这些外部成员多半都是被金钱和权势给诱惑的,有些人是穷,有些人是贪,有些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国人。” 简而言之,就是各种为了满足自己私心,私欲,不顾国仇家恨,沦为汉奸和卖国贼的渣渣,他们犯下的,都是叛国罪,等待他们的,将是国家的审判。 林奕越说,傅承安的反应反倒越发的平静。 林奕知道,这是傅承安越发生气的反应。 作为直接在现场面对了那些尸山白骨的人,林奕的愤怒早就已经被他狠狠的压制了。 不是因为他已经麻木了,而是他希望将所有的愤怒,都化作尖刀,化作利刃,扎到敌人的身体里,将他们扎得鲜血淋漓,遍体鳞伤,而不是因为生气而伤害自己。 傅承安面色平静的睁开眼睛看向林奕,问他:“有没有供出他们的上级?或者其他合作的对象?” 几千个无辜的受害者,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也不可能会没有家人找寻,肯定是有蛛丝马迹的。 只是说一个年份跨度太久了,调查起来困难。 但这么多人的消失肯定不可能就集中在这附近的村子,如果真的是附近的村子一直丢失人口的话,人早就跑了,所以肯定还有别的组织帮忙运送人过来,这个人口贩子的势力,肯定存在。 “还没有。”林奕摇头,“有些人的嘴巴很紧,撬不开。” 傅承安冷冷道:“再紧的嘴巴,也给我撬开他,必须要弄清楚真相,给国人一个交代!” 虽然这些事情不可能会公之于众,但一定要调查清楚,要给死去的人和还活着的人一个交代! “嗯,大家都知道的,已经在做了。”林奕应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正事儿。 傅承安抬头看了一眼林奕已经熬红了的眼睛,道:“你这些天也没有好好休息,赶紧去睡觉吧,不然身体有点什么毛病可就不好了。” 说到这个,林奕忙问:“傅哥,我嫂子呢?我这些天一直忙,也没来得及去看她,她没事儿吧?” 傅承安还没说话,林奕赶忙又道:“傅哥,你可千万要帮我在嫂子的面前说说好话,不能让我嫂子怪我啊。” “我嫂子这运气贼绝,这上山采药都能遇到一个实验室,按照嫂子的指示,简直就是一打一个准,我可不希望得罪了嫂子,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嫂子不肯带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738192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