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圆也知道这世上有天才的存在,也见识过一些医学方面的天才和神人,他知道医学天才的医术学习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可再不一样,也是需要时间的积累和探索的。 再厉害和年轻的天才,在医术之上展露头角,也得要有三十多了,吴余安诺离三十还差了十年呢,这让王方圆感觉极为的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吴余安诺会说是她老师开的药方,那样他反倒不会跟现在似的难以接受。 一个天才背后有一个厉害的老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一个天才自己小小年纪就成才了,那就是一件极度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你这医术到底是怎么学的?怎么这么小小年纪,就达到这种程度了?”王方圆忍不住问。 吴余安诺闻言愣了愣。 光从她如今的年纪和医术来看,确实是不对等的。 她才二十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医术,也才二十年的光景,再天才的人,二十年的时间既想学到很多理论,又想有很多实践机会,还要将二者贯通,浑然一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任何理论和实践想要结合在一起并且成功用出来,都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 她之所以能够达到如今的这个程度,是因为她做鬼的时候,就已经理论加实践的学习了大几十年了啊,再加上重生之后又有空间的加持,她才能够拥有如今这样的表现。 所以,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什么天才,她所拥有的医术,背后是血和泪的堆砌。 当然,这些都是说不清也不能说的事情。 于是,吴余安诺笑了笑,道:“王爷爷过奖了,我只是运气比较好加上有那么点天分而已,在医术一途上,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呢。” “好,不骄不躁,好心态,就冲你这份沉稳,你的前途就不可限量!”王方圆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旋即他轻叹了口气,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我本来觉得自己在医术一途上费尽心力,医术也还算过得去,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医术就这么好了。看来活到老学到老,不故步自封,不沾沾自喜,得意忘形这些话,那是一点都没错啊。” 看着王方圆面上的唏嘘,吴余安诺真觉得她受之有愧。 她的医术还真不是天才型的,她也是从菜鸟一点点靠着时间堆积的。 而且,以前做鬼的时候没觉得,现在重生了才知道,老鬼虽然看着神叨疯癫,实际上他就是个她根本摸不着边界的大佬。 她上一世死后真是狗屎运爆棚,不然根本不可能遇到老鬼这样的大佬。 跟着老鬼不但学了医术,还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和空间,她真是不知道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儿。 “您过奖了,其实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也没有您所说的那么厉害啦。”吴余安诺被夸得极度的不好意思。 “别的我不知道,但就从你开的那个药方和你先前替我正骨的手艺来看,你的妇科和骨科肯定是学得不错的。” 王方圆说:“你年纪还这么小,以后定然还有更加宏伟的前景,我相信你定然能够将咱们中医发扬光大的。” 吴余安诺摇了摇头,道:“我一人之力太过单薄了,将中医发扬光大这事儿需要学中医的所有同行共同努力才行,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 “事实上您刚刚说您和我的初见,善心并不纯粹,是有所图的,我想告诉您,我也一样。” “我当时对您,也是有所图的。” 吴余安诺的话让王方圆愣了愣:“这话怎么说?我就一个糟老头子,无权无势,唯一一个诊所,还被逼得要关门了,我能有什么给你图的?” “要是无所图,您觉得我今天为什么会去找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虽说这中间有缘分的缘故在,但说到底也是私心起的头。” 吴余安诺迎着王方圆的好奇目光淡淡一笑,“具体图谋什么,等您身体好了我再跟您详谈,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赶紧吃完晚饭休息吧。” “什么事儿不能现在说吗?”王方圆好奇的问。 “不能,等您好了再说。”吴余安诺拒绝详谈。 王方圆虽然好奇得要命,可不管他怎么问,吴余安诺就是不肯说,他也没办法,最后只能放弃追问。 将碗里的粥喝完之后,吴余安诺让王方圆自己消化一下,然后好好休息,便收了碗筷离开了。 等吴余安诺回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吴余昶鹭和傅承安他们还没吃饭,显然是在等她。 “不是让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么?怎么一个个干坐着等?”吴余安诺在傅承安和胡月雅的中间坐下,面色无奈。 “反正也不是很饿,就等你一起吃,吃饭要一起吃才有意思嘛,你说是不是?”吴余昶鹭笑呵呵的说。 “这个天等这么久,饭菜都冷了,您这是何必,非要跟我一起吃冷饭呀?”吴余安诺轻叹。 “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就要团团圆圆的吃饭才是,就算是冷饭,吃着也很香啊。”吴余昶鹭说着主动拿起筷子夹菜。 然后还特别认真的说:“你尝尝,这菜也还没冷,你的手艺好,这菜还好吃着呢。” 吴余安诺听了他的话,也顺势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 菜确实没有全冷,尤有余温,但口感肯定没有热的时候好,吴余昶鹭这么说,明显是不想让她内疚呢。 吴余安诺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反正她说什么,吴余昶鹭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反驳,她还说个什么劲儿呢? 还不如赶紧趁着菜还没有全冷,赶紧吃饭呢。 而且,虽然菜不够热了,但是她的心却是暖的。 或许这就是有家和家人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将你挂念在心上。 “是是是,您说得对,咱们赶紧吃吧,都饿坏了吧。” 吴余安诺忙往吴余昶鹭的碗里夹菜,然后又给身边坐着的胡月雅夹菜。 “妈,吃饭了,我教过你的,还记得吗?”吴余安诺轻声细语的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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