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余安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看小黑传输过来的记忆,便直接倒地晕了过去。 小黑:“……” 它还保持着后脚蹲坐,前肢抬起,仰头传输记忆的姿态。 看着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闭着眼睛人事不醒的吴余安诺,小黑也是懵的。 它的狗眼瞪得大大的,低头看向吴余安诺。 “卧槽,她不会那么菜,这点记忆都接受不了吧?” 小黑吓得惊呼一声,忙放下爪子朝着吴余安诺扑了过去。 小肉爪往吴余安诺的颈动脉上一放,感受到了她的脉动,小黑这才松了口气。 它心虚的将肉爪子贴在吴余安诺的脑门上,感受到她的识海正在疯狂地波动着,小黑更心虚了。 它总想着,她既然是天选之人,能拥有得天独厚的药圣空间,那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随便接受点记忆,也没什么问题。 它就记着她福泽深厚了,却忘了她这会儿还真是个正儿八经的普通人,还没修炼过,所以她的识海虽然被空间改造过,比寻常人更宽阔,却远不如修炼者的,也经不起它造。 “怎么办怎么办?我刚刚给的记忆不会把她的识海给撑爆吧?”小黑嘟哝着,面上是真的挂上了担忧之色。 这要是把吴余安诺给撑爆了,它得气死。 小黑仔细的感受着吴余安诺识海的变化,发现她的识海虽然不断的被撕扯着,却没有要崩盘的迹象,心下稍安。 小黑一直守在吴余安诺的身边等着。 它想着如果吴余安诺要是撑不住的话,它就出手帮忙,帮她把识海给稳定住。 但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吴余安诺的识海非但没有崩溃的迹象,反倒越来越扩大,越来越稳固。 小黑看着,甚至有点蠢蠢欲动的想要再往她的脑子里塞点记忆。 多塞点记忆,把她的识海给撑得更大一点,拥有宽阔强大的识海,她若是修炼的话,定然能够事半功倍。 好在最后小黑压住了自己疯狂的想法。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万一把她给撑爆或者撑蠢了怎么办?” 小黑嘟嘟哝哝着。 见吴余安诺的情况稳定了,识海已经进入了自我恢复的状态,就安心的跑去灵河水里修炼去了。 等吴余安诺再醒来的时候,眼神都是呆滞的。 缓了好一会儿的劲儿,她才缓过来。 她有些后怕的抚了抚胸口。 之前听小黑说什么记忆传输,她还因为它轻松的口吻,觉得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就是它把属于它的记忆给到她,然后她想知道什么,就可以在脑子里看电影似的看一遍。 可刚刚的遭遇却让她明白,这哪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这分明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啊。 刚刚那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撑爆了,那情况,简直都不能用凶险二字来形容了。 她赶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确定脑袋还在,没被撑爆,她这才松了口气。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吴余安诺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小黑的声音如此说。 吴余安诺当即变了脸色。 她一把揪住靠过来的小黑的脖子,哐哐就往小黑的小屁股上重重地拍了几下。 “臭小黑,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因为你,脑子都快撑爆了!”m.biqubao.com 只听人说过吃得太撑了,肚子都快撑爆了的说辞,她自己也有过吃得太饱,感觉肚子撑得受不了的时候。 但像她刚刚这种脑子差点被撑爆的,怕是普天之下头一例了。 小黑本来还因为被打了屁股而愤怒,小身子扭着就要发力发火,可听到吴余安诺的话,不由得心虚不已。 “那我刚刚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的识海那么小,那么点记忆都装不下,明明是你自己没用,你还怪我?”小黑不服气地反驳。 吴余安诺:“……” 所以说,她差点被它的记忆给撑炸了,还得被它嫌弃她的脑容量太小? 小黑可真是她的克星,让她想把人给捶爆的那种克星。 感受到了吴余安诺几乎炸裂的怒气,小黑也是受到了惊吓。 它身躯一震,原本抓着它的吴余安诺的手就被它身上传来的力道给弹开了。 它虽然将她的手给弹开了,但力道不大,并没有伤着她。 饶是如此,依旧让吴余安诺感觉诧异。 这是小黑第一次对她使用它的特殊能力。 小黑一下子就蹿开了老远,狗脸警惕的看着吴余安诺。 “我承认刚刚是我不对,是我没有估计好实际情况,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嘛,你别生气了。” 见吴余安诺面无表情地看它,小黑又鼓足勇气道:“而且也不是没好处的呀,刚刚那么一撑,你的识海都撑大了呢。” “你要知道,即便是在修仙界,识海和魂魄也是最难修的,识海的大小可是取决于一个人的修炼上限的,想要打破修炼壁垒,那是必须扩充识海的。” “就刚刚那一下,你的识海起码扩充了三倍以上,这在修真界,可是可遇不可得的大机缘,大好事儿。” “而且,你人不是没事儿嘛?你干嘛还那么生气啊?” 小黑在吴余安诺的盯视下,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不敢看她。 吴余安诺冷笑一声:“所以我还要谢谢你让我因祸得福咯?” 小黑很想硬气地点头。 可看着吴余安诺冷冰冰的俏脸,它没敢。 小黑小声嗫喏道:“那这也是事实啊。” 吴余安诺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想搭理它。 “那你看看我传给你的记忆嘛,痛都痛过了,难不成得到的东西还不用?”小黑嘟哝。 吴余安诺默默的在脑海中翻看小黑传输过来的记忆。 小黑传过来的记忆很多,也很复杂,但大多跟先天灵体有关。 讲述了这个灵体的特殊性,以及这个灵体对修炼一途的好处,还有各种各样跟灵体有关的知识和历史等等。 好一会儿之后,吴余安诺才消化了记忆,睁开眼睛看向小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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