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吴余昶鹭也是冷声道:“秦荷花,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害安诺的?你说出来,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许安诺闻言不由得看了吴余昶鹭一眼。 她爹有点黑啊。 他只说他自己可以对秦荷花网开一面,却没把她给包括进去,这不就是在坑秦荷花么? 不管吴余昶鹭怎么对秦荷花网开一面,只要她不放过秦荷花,秦荷花就跑不了。 秦荷花的目光落在吴余昶鹭的身上,眼神透着贪恋。 “吴余,你这些年可曾想起过我?你还记得我喜欢你么?”秦荷花有些局促地问。 吴余昶鹭闻言皱了眉。 他倒不是因为秦荷花长得太丑跟他告白被恶心到了。 他就是单纯觉得这人未免也太没自知之明了些。 当年秦荷花费尽心思纠缠他的时候,他就没有多看秦荷花一眼,怎么可能在这些年里想起她来? 秦荷花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从未想起过。你我二人不过因缘际会之下有了那么几次见面,我连你人都不熟,如何会想你?” “当年我就说过,你所谓的喜欢我只不过是因为一时迷了眼,我从未当真过。”吴余昶鹭淡淡道。 秦荷花闻言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吴余昶鹭,“你从未将我的喜欢放在心上?” 吴余昶鹭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确实有很多女同志喜欢他,大胆一点的,也会跟秦荷花一样,跟他当面告白。 月月当时还笑话他,说他女人缘好,桃花旺,他们只是有婚约,是未婚夫妻,也没结婚。 她那时还一心扑在事业上,暂时脱不开身,他如果嫌等她的时间太久了,有看对眼的姑娘,可以提前跟她说,她会给她们让位置。 可是他压根不会给这些人回应,更不会当回事儿。 他很确定自己喜欢的只有月月一个人,只想要她一个人,并不想要发展多余的男女关系,也不想多占别的女人的便宜,所以他对那些跟他告白的女同志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秦荷花会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对一个从来没有回应过她感情的男人爱得这么深沉,一副深陷其中的模样,是不是有病? 秦荷花却因为吴余昶鹭的反应而心如死灰。 她对吴余昶鹭豁出一切的喜欢没有得到回应也就算了,没有得到吴余昶鹭也就算了,可她真的没想到,吴余昶鹭甚至都没把她的喜欢当做一回事。 这就让秦荷花很无法接受了。 吴余昶鹭并不在乎秦荷花是个什么反应,他冷冷地问:“到底是谁指使你来杀安诺的?” 就像许安诺说的,秦荷花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如果没有人帮她,她根本不可能弄得到枪。 秦荷花已经在青县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了还有人帮她,这让吴余昶鹭有种担忧之感。 或许在这小地方,也是不安全的。 他担忧自己的宝贝闺女的安全,态度自然不可能会好。 秦荷花被吴余昶鹭给刺激到了,她冷冷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谁帮我弄到的枪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许安诺淡笑。 秦荷花只以为许安诺是在说笑,是在诈她,一脸的不屑。 可许安诺下一句话却让她整个人都震惊懵了。 “是吴学义吧。” “你怎么……”秦荷花的惊呼声几乎脱口而出。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当即将‘知道’二字死死地咬住。 “想乱说诈我?做梦!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到底是谁帮了我的。”秦荷花不屑地冷笑。 吴余昶鹭一开始还因为许安诺突然提起吴学义而感觉吃惊。 可是看到秦荷花的反应,吴余昶鹭的一颗心当即就沉了下去。 秦荷花认识他,自然也认识吴学义,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两人会凑到一起。 可刚刚安诺说起吴学义时,秦荷花的反应太大,虽然及时掩饰了,但他看得清楚分明。 也就是说,秦荷花弄到的枪,真的跟吴学义有关! 那吴学义为什么给秦荷花枪?他知道秦荷花要枪是为了伤害安诺吗? 吴学义又知不知道安诺是他的女儿? 太多的困惑积压在吴余昶鹭的心里,让他整个人都处在特别复杂的情绪边缘。 他不由得抓紧秦荷花的脖颈,冷声逼迫:“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秦荷花会从吴学义的手里弄到枪?为何许安诺会知道秦荷花的枪是从吴学义手里弄到的? 吴余昶鹭总觉得他知道的东西太少,而他被隐瞒着的东西太多,让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急切来。 他渴望立刻得知答案。 只有知道更多的东西,他才能够更好的应对。 骤然收紧的力道带给了秦荷花难以承受的窒息感,她眼神之中满是痛苦之色,手却悄悄将身上绑着的东西扯掉了。 很轻微的呲的一声。 因为秦荷花忽然绽放出的惨叫声而被消弭了,一点都未曾传入到许安诺和吴余昶鹭的耳中。 吴学义给秦荷花留下的第二样东西,是一个手榴弹。 这几天出门的时候,秦荷花都会将手榴弹绑在身上,做好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的打算。 而此刻,秦荷花就报了必死的决心。 在秦荷花看来,她对许安诺的怨恨由来已久,再说许安诺她虽然不是杀了欧阳清荷的人,可却和欧阳清荷的死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若是能够杀了许安诺,也算是为清荷报仇了。 她不知道许安诺为什么会猜出给她枪的人是吴学义,但是她很清楚,吴学义不能就这么暴露。 真正杀了清荷的人还需要他去查,清荷的仇还等着他去报呢,如果让吴余昶鹭知道枪是吴学义给的,他绝对不会放过吴学义的。 绝对不能给吴学义惹麻烦! 秦荷花的眼中满是狠辣之色。 许安诺和吴余昶鹭虽然没有听到引线被拔掉的声音,但他们都很警觉地闻到了弥漫开的硝烟味儿。 许安诺反应极快地用力扯掉了秦荷花的外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6/688666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