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莲虽然一直有点小坏在身上,对付起许安诺来,她下手还毫不留情,阴狠毒辣。 但在情事这一方面,她确实还未曾开发过。 和赵国庆那啥的时候,她比起别的谈到性就脸红的女人来说,也算放得开的。 可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爱赵国庆,她真没想到,她连多人运动都能接受,都能放开。 尤其想到,她最后都狼狈成那个样子了,竟还主动勾搭行动的军人。 许小莲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眼下虽然还没有人来审问她,但她已经因为丢人和羞耻感到极度的焦躁难安了。 就在许小莲坐立不安的时候,房门在咯吱一声之后被打开了。 许小莲惊得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外头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射在门上,又随着开门洒落在来人的身上,逆着光,许小莲一时间没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只看到是一男一女的身影。 女的在前,男的在后。 她是女的,派个女警或者女军人来审问她,她并不觉得奇怪。 可是当那人脱离阳光的笼罩站定在她面前时,许小莲却觉得呲目欲裂。 “许安诺,怎么是你!?”许小莲不由得尖叫。 许安诺在许小莲不远处站定,垂眸看着坐在床上的许小莲,轻笑:“听说你被抓了,我来看看你。” 说话间,她抬脚勾过一旁的凳子坐下。 “兄弟,能不能把门关一下?我想单独和她谈谈。”许安诺看向带她过来的行动队成员,笑着道。 “好,那您小心一些,有事儿就喊我。” 说话间,那人已经贴心的关上了门。 许安诺这才看向许小莲,目光由上而下的打量了她一番。 明明此时的许小莲衣着完整,并没有什么暴露的地方,可许小莲硬是被许安诺看得浑身发紧,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似的。 “许安诺你看什么看?你给我放尊重点!”许小莲羞恼道。 许安诺微微挑眉:“看你一眼就是不尊重了?许小莲,你的自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浅薄了?” 许安诺的话让许小莲不由得面色微变。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娇贵,让人看一眼都看不得,只是她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自身是神经敏感且脆弱,羞恼得很。 所以任何一丁点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她就会变得格外的敏感。 一如此刻。 “许安诺,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许小莲红着眼睛激动道:“你真恶毒。” 许安诺:“……” 她不由得失笑:“我怎么就恶毒了?我是对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 “许小莲,说恶毒,谁比得过你和你妈?你当初联合你妈想把我给卖了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恶毒?” “你难道不知道,你们把我卖了,我要经历什么样的苦难吗?” “被卖去山沟沟里当老男人的媳妇儿,要为他们生儿子,传宗接代,要被他们羞辱打骂,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还会被卖到那种一家有好几个兄弟的人家里做共妻。” “如果我当初真的被卖了,又真的那么倒霉做了共妻,或许我这会儿就在哪个犄角旮旯被迫接受多人运动呢。” “所以许小莲,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毒?” “别说你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就算是,那我也不过是将你对我的恶,回报在了你自己的身上而已。” 许安诺的话让许小莲眼神一晃,目光都变得恍惚了。 许安诺的话让她想起了她和她妈策划在婚礼当天将许安诺卖掉的事实真相。 她们当初,确实是对许安诺怀了这样的恶念的。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这一说? 因为她曾对许安诺怀揣着这样的恶念,所以最终报应就落到她自己的身上了? 许小莲不由得红了眼,尖声叫道:“不,不是这样的,就是你害的我!” “许大海他们本来要找的人就是你,是他找不到你,刚好看到我,这才把我给推上去顶替你的,就是你害了我,就是你!” “许安诺,我是代你受过的,你才是应该被绑在这里的人。”许小莲尖叫着挣扎,想要扑过来撕打许安诺。 许小莲愤怒得眼睛都是红的。 早就料到许小莲要发疯,所以许安诺在一开始就选了许小莲打不到的地方落座。 许小莲这会儿疯狂想要扑过来打许安诺,硬是打不到,挣扎嘶吼间的狰狞模样,委实吓人得很。 许安诺闻言挑了挑眉:“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是许大海害得你沦为钱大刚等人的玩物,你应该要找许大海,要找钱大刚,要恨也是恨的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吧?” 她之前也听傅承安提了一嘴许大海,但许安诺确实不明白这事儿跟许大海又有什么关系。 “你得罪了钱大刚,钱大刚到处找你找不到。许大海欠了钱大刚很多钱,还不上,他听说钱大刚找的人的特征后,就觉得那个人是你。” “他想拿你这个侄女去抵赌债,所以就带着人去小溪村找你,没找到,被逮到县城给揍了一顿。” “他被打的时候,我刚好路过,他就把我给卖了,要拿我抵利息!” “你说说,是不是你害的我?” “要不是你得罪了钱大刚,要不是许大海想用你抵债,他怎么会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卖了我,将我拉下水?” “许安诺,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许小莲愤怒不已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 她的眼睛通红,看着许安诺的目光怨得恨不得撕了她。 许安诺闻言多少有些无语。 这该死的强盗逻辑,明明一点道理都没有,可被许小莲这么信誓旦旦的说得,竟让她都觉得她自己好像真的是那个罪魁祸首了。 许安诺斜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开心,那你就这么想吧。” “就算真如你所说,你被许大海卖了是因为我而起的,那你和钱大刚他们厮混的时候,你从不情愿变成情愿,总不是我害的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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