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海被钱大刚的话吓得肝胆俱裂。 他惊恐的不断摇头:“不要,不要,钱老大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有个跟天仙似的侄女,她就是一时不在家,等她回家了就好,我肯定把她带到您面前来,真的。” 许大海慌得要命,对于自己卖侄女求保命的举动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此时的许大海甚至在怨恨,怨恨许安诺干嘛要无缘无故离开小溪村,让他找不到人。 如果他早就找到许安诺了,也就不会有这些破事儿了,他也就不用受苦了。 对一个极度自私的人来说,只要不满足他,恐怕别人就算只是呼吸,都是一种错误。 钱大刚要收拾人的时候,是不会管场合的,这会儿刚好就在大街上。 街上不说人来人往,但也有不少人路过。 路过的人怕惹麻烦,都不敢上前来,连看热闹都在远处。 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跟后世一样冷漠,只求自保,是青县的这个环境造就了他们的冷漠。 谁不知道青县有个臭名昭著的黑社会啊? 那个黑社会还有县里的县长大人做靠山,本来就是个混黑的,再加上个做大官的后台,这谁敢惹? 青县敢这么嚣张行事的人,只有他钱大刚一伙儿,为了自保,但凡知情的人,都不会往上凑。 人群中有个姑娘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目光顿时变得惊惧。 她不敢多留,想偷偷离开,却被正在承受暴击的许大海看到了。 “钱老大,我还有一个小侄女,她没有我大侄女好看,但长得也还不错,她就在对面街上,啊啊啊……” 在手被打断的瞬间,许大海的尖叫和惨叫同时破喉而出。 钱大刚听了这话,顺着许大海的手看向街道对面。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印入了他的眼中。 对方一脸慌乱,面色苍白的往人群里挤。 虽然是惊鸿一瞥,但钱大刚还是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没有他要找的那个臭女人那么漂亮,但长得还可以,身材看着也不错,在找不到大美人的情况下,也算不错的替补苗子。 钱大刚眼前一亮,当即喊手下去追人。 许大海抱着被打断的手在地上滚动哀嚎,钱大刚看了他一眼。 他撇嘴不屑道:“算你没说谎,你这个小侄女长得确实还行,那就拿她先收点利息,你另一只手,我就先给你留一留,如果找不到你大侄女,我再把你剩下的手脚给打断。” 许大海疼得头上全是汗,却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忍着疼谄媚的道谢。 “多谢钱老大,我一定能找到我另外一个侄女献给您的。” 钱大刚不屑地撇嘴,让人带着许大海一起回了住处。 他们回去没多久,就有人押着一个人来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绑架是犯法的,你们知法犯法不怕被警察抓去挨枪子儿吗?”女人嘴巴上的胶带刚被扯开,就尖叫着开口。 “喲,许大海,你这侄女还是个烈性的?”钱大刚闻言顿时一笑,看向许大海问。 许大海尴尬地笑着。 他的手还没重新处理,这会儿手疼得要命,他抱着手快步走到女人的面前。 “小莲,你知道你眼前的这人是谁么?他可是青县的这个……” 说话间,许大海抬起大拇指比了比。 “能被他看上是你的福气,你就别闹了,好好把钱老大哄开心了才是。等下把钱老大闹得不开心了,那才是要遭罪呢。”许大海小声劝着。 许小莲又惊又怒,“他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开不开心我也不在意,你们快点把我放了,我要回家,我男人还在家里等我呢。” “结婚了?”钱大刚在这时开口问。 许大海心里一个哆嗦,正白着脸要开口回话。 却听许小莲说:“没错,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公可厉害了,家里有人在县里当官,你别想欺负我!” “还有,我只是许大海弟弟的继女,我跟许大海没关系,我不管你跟许大海有什么矛盾,你找他就是了,你找我做什么?” 许小莲这会儿也是又惊又怕,明明说的是威胁的话,却抖着嗓子和身子,小脸苍白,看着可怜兮兮的。 许小莲来县城是来找秦荷花的。 昨天她爸许志国找到她那儿去了,问她妈在哪儿,搞得她莫名其妙。 她一直以为她妈在家里啊。 也是许志国来找她之后,她才知道她妈秦荷花自从那天离开她家之后,就没有回家,也再没见到人。 按照时间算算,这都好些日子了。 许志国如今虽然混,可到底是跟秦荷花一起过了好多年日子的,所以这会儿也确实是真的担心,就和许小莲一起约定了来县城找找看。 在他们‘朴实无华’的思想里,秦荷花也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人,就算要走也走不到哪里去。 所以大概率是在县城,不会去更远的地方。 父女两个一同来到县城之后,本想着去派出所报案。 但是派出所那个地方对普通老百姓本来就具有很深很强的压迫感,而许志国更是因为之前在看守所里呆过几天,对派出所有着由衷的敬畏。 父女俩都不想去派出所,那就只能先自己在县里转悠打听一番。 许小莲是想到了之前秦荷花让她打电话的事情,就想着来邮局这边碰碰运气。 那个号码她还记得,如果实在找不到秦荷花,许小莲是打算去打那个电话看看那边能不能找到人的。 哪里知道她人刚跑到这边来,就意外遇见了许大海被人收拾的场面。 许大海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混混,许小莲平日里就对他敬而远之。 先前虽然看到许大海被人欺负,许大海也是她大伯,但许小莲完全没有要上前打招呼或者帮忙的意思。 甚至她在看到许大海看向她眼前一亮的时候,心里当即就慌了。 她怕许大海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所以匆忙想离开,没想到还是没能跑掉,被人抓到了这里来。 “钱老大您别听她瞎说,她男人也就是个混子,家里农村的,没什么权势,他……” 许大海怕钱大刚听了许小莲的话生气,让钱大刚误以为他特意坑他,焦急地开口解释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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