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歼灭实验室之后,实验室里的人招供时说了,月月是他们的人在实验室附近的悬崖底下捡回去的。” “当时月月受了重伤,他们想把月月拿去废物利用,做研究,这才把他给捡回去。” “我和月月还有个女儿,叫吴余安然,小名叫然然。” “当初月月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希望的就是她能够一世安然,那是我们做父母的对她的期许和祝愿。” “可惜天意弄人……”吴余昶鹭说着,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当初月月和孩子是在别人家寄居的时候出的事儿,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寻当初收留我妻女的人家。” “我想查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月月会坠崖。” “可惜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他们,我的女儿也一直不知所踪。” 吴余昶鹭的声音低沉,目光沉痛,满心难受。 许安诺闻言,眼圈变得更红了。 吴余昶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发生了错觉,他竟觉得许安诺的眼圈红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而傅承安看他的目光也很是复杂,一副欲言又止又极度意外的模样。 吴余昶鹭见许安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还以为是小姑娘家家的感性,眼泪浅,听到他的事情觉得他的人生凄惨,同情他,所以才会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呢。 他正想说话,一旁的胡月雅却猛然攥紧他的手,抬头双眼晶亮的盯着他:“然然,闺女儿,然然!” 吴余昶鹭被抓得生疼,面上却没流露出分毫来,赶忙用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轻轻拍了拍胡月雅的手背:“月月乖啊,不是然然,然然还没找到呢。”biqubao.com “咱们先看病,等把你的病治好了,我就带你去找然然,好不好?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找到然然的!” “然然,找然然!带然然回家,回家!”胡月雅反复的说着这话。 “好,放心,我记着呢,等给你治好病就找然然,别激动,乖啊。”吴余昶鹭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安抚着。 在吴余昶鹭的温柔安抚下,胡月雅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松开了紧紧攥着的吴余昶鹭的手,重新安静下来。 眼中的光芒散去,胡月雅就那么呆滞地坐在吴余昶鹭的身旁,安静得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吴余昶鹭的手重获自由,他忙收回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缓解手上的疼痛。 许安诺的目光从胡月雅的身上转移到吴余昶鹭的身上,眼睛越来越红,眼中水雾氤氲。 她看着吴余昶鹭因为血液流通受阻而通红发紫的手,哽咽着问:“她经常这样吗?你照顾她这么多年,是不是经常被她弄伤?” 吴余昶鹭因为她的发问而愣了一下。 看着许安诺隐隐有些心疼的样子,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他竟觉得小许在心疼他!? 可他们不过萍水相逢,连交情都没多深,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他们连话都说得不多,许安诺压根不了解他,心疼他做什么?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魅力大得叫人小姑娘一见倾心,再见倾情。 如果他再年轻个二三十岁,这种事情还有可能发生。 可现在,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更别说,许安诺的男人是傅承安。 傅承安本身也是个极为优秀的孩子,不比年轻时候的他差,有这样的前提在,许安诺只要不是眼瘸,就不可能不要傅承安,看上见过两面的他。 所以爱情什么的,是不可能有的。 那为啥心疼他呢? 再仔细看许安诺的神色,果然没有他脑子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代表的情感,看着反倒充满了对长辈的濡慕。 小许竟是个这么心思柔软的姑娘么? 他第一次还真没发现! 吴余昶鹭以为许安诺是心疼他的遭遇,便笑了笑,轻声“嗯”了一声。 “根据抓到的实验室的人招供,月月她因为身体有些特殊,被当成活体试验品研究了两年多近三年的时间。” “她的身体里被打入了太多研究药水,有毒药,也有化学用品,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全身上下的血在这期间都不知道被换了多少次了。” “每次她的身体要承受不住了,他们就停止对她的研究,等把她救治好再继续研究,周而复始。” “因为这些特殊原因,月月她不但脑神经受损,身体也发生了很多奇特的变化,力大如牛就是其中一点。” “她力气很大,平时的抓握力大概能够达到十个普通成年男性加起来那么大的力气,加上她没有理智,不能控制力道,所以突然这么一抓,还是很痛的。” 虽然月月在实验室里受尽苦难,但吴余昶鹭怨恨实验室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两分的庆幸在。 如果不是实验室的人把月月救回去,或许月月当时就死在了悬崖下。 如果不是实验室的人见月月的血液特殊,治好她拿她做研究,恐怕月月根本等不到他去救她,早就死了。 如今月月虽然疯了,容貌也毁了,但至少她还活着,至少他还能陪着她,守着她。 而活着,便会有希望。 万一哪天,他就找到了能治好月月的医生了呢? 虽然这概率万中无一,可他确实真切的期盼着。 吴余昶鹭说着笑了笑,道:“不过你别害怕,她不发病的时候是不会随意伤人的,大多数时候,她就跟现在这般,像个乖巧的孩子,只喜欢安安静静的呆着。” 最后这话,透着维护之意。 显然,即便胡月雅疯了,他也不希望让旁人觉得她是个无时无刻不在发疯的疯子。 将依旧发红的手甩了甩,顺势放在膝盖上,吴余昶鹭自然而然地问:“小许你问这些做什么?跟我夫人月月的病有什么关系吗?” 吴余昶鹭说得这么仔细,便是要将病因告诉许安诺。 他是来找神医治病的,而神医是许安诺的师傅,既然神医没现身,派了许安诺来接触他,那他肯定要将月月的事情跟许安诺讲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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