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童声稚气的威胁让许安诺不由得有些感慨。 若说刚刚她还只是怀疑,那她现在可以确定,她刚刚是真的被小花给演了! 真没想到,这么点大的孩子,智商竟然这么高了,都能无师自通的通过演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心生感慨的同时,也替雷小翠感到欣慰。 真是不枉雷小翠撑着一身的重伤不肯休息,死活要确定这个小家伙的安危才能安心的一腔深情。 小花明显也是个有孝心的,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要好好爱妈妈了! 难怪雷小翠会那么喜欢小花! 乖巧又懂事的小棉袄,谁会不喜欢呢? 许安诺自己没有当过母亲,有时候没办法感同身受。 但上一世,她蠢得死一样,被许小莲他们骗着为他们一家当牛做马了一辈子。 当时许小莲和赵志刚的孩子,可都是她赚钱供养的。 那孩子还很小的时候,是她抱在手心里哄着的,等后来孩子大了些,开始学说话学走路的时候,许小莲就哄着她去干活儿挣钱去了。 说是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开销会越来越大,顾不上她,让她自己多挣钱,多存点钱在手上,可以傍身。 她那会儿什么反应来着? 她被许小莲的话骗得团团转,傻乎乎的信了她的邪,还特别感动许小莲为她考虑。 事实上她每个月上班挣的钱,刚到手就被许小莲用各种方法哄了去,最终手里什么也没剩下。 留傍身钱? 呸! 做梦还差不多。 许小莲和赵志刚的孩子,基本上是靠着她挣的钱养大的,而他们自己挣的钱,却拿去花天酒地,胡天胡地的玩掉了。 可惜她付出了一切,那孩子却半点都不曾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他就跟他那一对白眼狼父母一样,丝毫没有感恩之心,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的付出,却不曾回报她分毫的情感。 也或许是那个孩子伤得太深了,许安诺再看到孩子的时候,多少有些心理阴影。 看好可以,但看到孩子哭闹耍赖,她就承受不住了。 她会生出一种讨厌孩子的感觉。 许安诺心下不由得有些担忧。 她这种状况,万一以后怀孕了怎么办? 她和傅承安现在虽然没有同房,没有进行最后一步亲密事,可是按照她如今和傅承安的良性感情发展,做真正的夫妻,孕育他们共同的孩子,都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 许安诺想着,竟觉得有些担忧。 她微微抿唇,目光凝重。 她这模样,吓坏了小花。 “医生阿姨,你为什么站在不吭声也不走?我妈妈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你刚刚是不是骗我的?” 许安诺被小花的哭腔从沉思中惊醒。 看到小花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中蓄着的泪花因为努力的克制而要掉不掉的,心里不由得一阵不好意思。 她总不能告诉小花,她是因为思维发散,想到了她以后可能怀孕生孩子那里去了,一时走神,才没有动静的吧? 见小花吓得够呛,许安诺忙安抚道:“小花真乖,说不哭,就做到了承诺真的不哭,眼泪都忍住了呢,真是个诚实守信的好宝宝。” “你乖乖躺在床上等阿姨,阿姨这就去帮你把妈妈带过来好不好?” 小花闻言吸了吸鼻子,乖乖的应了声:“好,小花乖乖的等,阿姨你要快点带妈妈过来哟。” 她眼巴巴又乖巧的样子让许安诺不由得心里一软。 也就是小花的头上动了刀子,不然她真想抬手揉一揉小花的脑袋呢。 这孩子,真是乖巧懂事得过分,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大的孩子。 转身出病房的时候,许安诺先前的紧张和不安已经散去了。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她又何必想那么多,在那里杞人忧天呢? 这辈子和上辈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若是怀上了傅承安的孩子,那孩子是她和阿承两情相悦的结晶。 她和阿承都不是什么坏人,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们好好教养,总不至于把孩子给养歪了去。 许小莲和赵国庆的孩子会歪,是因为他们做父母的就是歪的。 加上秦荷花和葛兰花这些做爷爷奶奶辈的长辈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孩子从小受他们的熏陶,长歪也不奇怪。 可她这儿,不管是傅家的几位长辈,还是许爷爷和四叔四婶,他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他们便是宠爱孩子,也不至于把孩子给宠坏了。 这么一想,许安诺心里的压力也就没有了。 她来到雷小翠的病房里时,雷小翠已经醒了,正准备吃午餐。 “许医生你来啦,要不要一起吃午饭?”看到许安诺进门,雷小翠赶忙招呼了一声。 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大长觉,此时的雷小翠精神状态看着很不错,眼睛里浓烈的疲惫褪去了,因为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此时的眼中也是有光的,看着特别的精神奕奕。 许安诺很满意雷小翠如今的精神状态。 她笑着道:“想不想换个地方吃午饭?” 雷小翠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问:“换个地方?换去哪里?” 许安诺说:“去小花的病房。她醒了,一直说要见你,这孩子又聪明又懂事,我跟她说你没事儿,她不相信,怕我是骗她的,非要看到你人才肯相信你是安全的。”biqubao.com “她伤得重,年纪也还小,苏醒的时间不会太久,你过去她病房里吃饭,跟她说说话,让她安心。” “可能你饭都没吃完,她就睡着了呢。” “小花醒了?这真是太好了!”雷小翠当即激动。 她记着许安诺的话,虽然激动,但还算克制,没有乱动。 雷小翠赶忙道:“那麻烦许医生帮我一下,我们这就去小花的病房吧!” 许安诺能够理解雷小翠的激动。 她要有个小花那样懂事可爱的孩子,她也得如珠似宝的护着守着。 得知小花醒了,雷小翠的心怕是都跟着飞了。 于是也不废话,直接上前帮着雷小翠转移到轮椅上,把饭菜盖上,推着她朝着小花的病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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