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国原本是个老实性子吧?”吴学义忽然问。 秦荷花愣了愣,还是点头应了是。 “也是天意如此,如果没有你出现拐了那个许志国,胡月雅应该是能呆到吴余昶鹭回来接她的。”吴学义似笑非笑的说。 如果许志国不是个老实的人,那吴余昶鹭不会放心的把胡月雅交给许志国照顾。 胡家的大船翻了,胡家的人死绝了,那么针对胡家的那些阴谋算计也就结束了。 当时吴家老爷子还在,吴家还没败,旁人也没敢再继续牵扯到吴家的身上。 可是毕竟还在敏感期,吴余昶鹭也不敢贸然把胡月雅接回去。 再加上吴余昶鹭当时应该是在出任务的关键时期,所以才会没能按时接走胡月雅,只是继续汇款保证胡月雅的生活。 后来大环境的运动开始,吴家也受到了牵连,在动荡年代中,吴家并不安全,所以吴余昶鹭才会断了这边的供应。 如果继续给钱的话,肯定会有人顺藤摸瓜的找到胡月雅的,那对胡月雅来说才是绝境。 那会儿的运动多少人没熬过去啊? 胡月雅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小丫头如果出现在人前,怎么可能熬得过去? 吴余昶鹭断了这边的供应,就是要胡月雅自己先独自承担这一切。 他当时肯定也相信胡月雅能够处理好一切。 再一个,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吴余昶鹭自己也在任务中受了重伤,昏迷了两个月,根本没办法照看这边。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胡月雅肯定是能够应付局面的。 可谁让那会儿情况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呢? 有秦荷花的存在,许志国被诱惑得失了平常心,对吴余昶鹭的救命之恩也没有那么放在心上了。 他觉得自己配合着演了几年的戏,已经还了吴余昶鹭的恩情了。 再加上秦荷花给他生了个亲生女儿,还怂恿他可以睡了胡月雅,把胡月雅变成他的女人,秦荷花也可以继续跟着他。 齐人之福谁不想享? 哪怕是原本老实的许志国也被诱惑到发疯,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的惨剧。 秦荷花是没什么能耐,可是有时候蝴蝶的翅膀所带来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她就那么阴差阳错的,成为了破坏所有事情的关键点。 秦荷花面上的笑容僵了僵,很不想承认是她拐了许志国,把他给变坏了。 可是她知道,她的本性在吴学义的面前根本藏不了。 吴学义可是跟她一起算计过吴余昶鹭的人,他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秦荷花也没想着要藏的意思,冷笑一声开口道:“谁让胡月雅坏了我的事儿呢?” 她当初看上吴余昶鹭,好不容易和吴学义一起打配合,眼看着要拿下吴余昶鹭了,就是因为胡月雅的强势出手才造成了后来她和吴学义勾搭在一起的局面。 她恨胡月雅坏了她的好事儿,既然机会摆在她眼前,她如何会愿意让胡月雅好过? 再加上,为了能够搞清楚胡月雅为什么会和许志国搅和在一起,她都跟许志国睡了,还给他生了孩子,她可以说和吴余昶鹭彻底无缘了,那她为什么还要让胡月雅好过? 她不好过,胡月雅也别想好过。 所以她才会跟许志国说出那种愿意和胡月雅共侍一夫的话,怂恿许志国对胡月雅下手。 “吴余昶鹭那边的供应断了之后,我就骗许志国,引导他猜测吴余昶鹭已经死了。” “吴余昶鹭可没告诉过许志国他是做什么的,他的神秘决定了许志国对他的所有事情只能靠猜。” “在许志国的心里,吴余昶鹭已经死了,他这才敢对胡月雅动手。” 许志国这人确实老实,脑子不怎么好使,而且他好面子,看着人高马大,其实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只要多花点心思说服,就很好拐。 果然许志国听了她的话之后,有了双重刺激,真的就对胡月雅动了心思。 可惜那个废物最后没能得手,还是让胡月雅给跑了。 吴学义对这些旧事没有什么兴趣。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已经知道了大概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些过去我没兴趣,就说到这儿吧,说说那个许安诺。既然你原本能够控制住,为什么现在不行了?”吴学义敲了敲桌面,淡淡问。 秦荷花的脸色变化,有些不好看。 “谁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忽然就变了?简直莫名其妙!我都怀疑她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怎么会跟变了个人似的!” 吴学义对秦荷花说的这种说辞是一个字都不信。 还鬼上身呢? 真是愚昧村妇的愚蠢想法。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 就算有,也只会是有人的心里有鬼! 吴学义对秦荷花的说法嗤之以鼻,只催促秦荷花将许安诺改变的前后事情都给说清楚。 秦荷花无奈,只能将当年从吴学义的手里拿了药喂给许安诺吃了,这么多年许安诺被养的唯唯诺诺,却在结婚时被绑走讨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开始针对她的事情都给说了。 吴学义一直安静的听着秦荷花的话,闻言惊疑不定的问:“你是说你当年从我那里拿的药,影响到了许安诺?让她性情大变,被你养得唯唯诺诺?” “是。我本来还想问你,还有没有当年的那个药,如果有的话我想办法让她吃下去……” 秦荷花原本激动的说着。 她想到欧阳清荷已经死了,又红了眼睛。 “没用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如果真的是许安诺害死了清荷,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我要她偿命!” 秦荷眼睛通红,满眼仇恨。 吴学义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的嫌弃少了些。 不管秦荷花长相多丑,性格多讨厌,但至少还是个有母爱的母亲,对清荷也是真心爱护。 她只是没有能力罢了。 吴学义道:“当年的那个药,就是个残次品,我也就那么一颗,本来想着丢给你糊弄你玩玩就算了,哪知道你给人用了之后,竟然有效。” 吴学义若有所思。 如果那个药有效果的话,说明当年研究药的方向,并没有错。 可是即便没有错,如今也迟了。 那药的效果在实验的时候并没有见效,实验室早就已经放弃那个药的研发了。 吴学义有些遗憾,秦荷花却愣住了:“残次品?玩玩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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