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诺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眼中的神色完全未曾遮掩,属实明显得有些过分,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错愕、惊讶以及嫌弃。 许安诺跟周围村民是完全不一样的打扮,上半身穿着一件红色毛衣,下半身一条黑色的微喇牛仔裤。 分明是最寻常的打扮,衣服裤子分开看也根本不起眼,穿在许安诺的身上,却衬得她身姿笔挺,腰肢纤细。 许安诺本就生得好看,高挑纤细的个子光是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做,都能直接吸引人的眼球,叫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她。 更别说许小莲本就是特地来找许安诺麻烦的,自然在第一时间便将注意力落在了许安诺的身上。 也正是因此,许安诺眼中的惊诧半点没逃过她的眼。 几乎是在目光相触碰的瞬间,许小莲就看出了许安诺眼中的神色。 秒懂许安诺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意思后,许小莲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小莲一直就拿自己跟许安诺比较,以碾压许安诺为乐,以能抢到许安诺的东西为自豪。 当初她明知道赵国庆的性格不好,没什么本事,是个混日子的,绝对不算是个好的结婚对象。 可她为什么要从许安诺的手里把人给抢过来? 不就是因为那是许安诺的未婚夫! 不就是因为许小莲觉得赵国庆再不好,好歹还有个做妇女主任的妈?赵国庆可是妥妥的‘官二代’! 她如果能嫁给一个‘官二代’,等她的孩子出生,岂不是就能混得更好了? 等孩子长大以后,她不就成了官爷的亲妈了? 这份荣誉可能还得十几二十年才能沾上,也可能沾不上,都是未知数。 但是许小莲一想到许安诺可能会拥有这份荣耀,她心里就不得劲。 许安诺一定不能比她过得好。 所以哪怕许志国是个渣渣,但有他那当妇女主任的妈在,许小莲也得把人抢过来。 抢走赵国庆之后,许小莲一度觉得骄傲,自豪,对未来的日子也很有盼头。 直到后来在赵国庆家受尽磋磨,葛兰花又忽然出事死了,这才让许小莲开始后悔,开始怀疑她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她可以后悔自己选错了人,许安诺凭什么笑话她? 赵国庆可是她生生从许安诺的手里给抢走的! 许安诺就是她的手下败将! 心里一直笃定这样的信念,却骤然被自己看不上的许安诺给瞧不起了,许小莲的心里能好受? 秦荷花可没有注意到许小莲的情绪,她直接面目狰狞的冲着许安诺就扑了过来。 “许安诺你个小贱人,你个臭不要脸的小偷,你把钱还给我,还我!” 秦荷花尖叫着嘶吼,衬着她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怕,看着很是渗人。 许安诺不怕秦荷花发疯,她有属于自己的底气。 她看似被吓到了,呆立在原地,实际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只要秦荷花靠近她,她就能一脚把秦荷花踹飞。 但没轮到许安诺自己出手,旁边就蹿出来一个人,跟小牛犊子似的,直接一把将秦荷花给撞开了。 秦荷花压根没来得及躲避,直接被撞得重重的摔倒在地,下一瞬,惨叫声顿时散开。 赵翠莲站在许安诺前面一米左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秦荷花怒斥:“秦荷花你胡言乱语什么呢?不会说话就闭嘴不要说,满嘴喷粪的也不怕把自己给熏死。” “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家安诺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她跟那些手脚不干净,心思扭曲的可不一样,你红口白牙的就想污蔑她,门都没有!” “以前你哄着她,骗着她,把她耍的团团转,现在她已经醒悟了,你休想再把她当猴耍!” 赵翠莲瞪着眼睛,气势汹汹的,半点都不怂秦荷花。 秦荷花虽然讨厌,可毕竟是个女人,这种情况下,许志明这个大男人不可能出面跟她对上,更何况许志明伤了手臂,也不可能出面跟秦荷花扭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许志明和赵翠莲能走到一起,夫妻感情和睦,说明他们在许多事情上的看法是一样的。 许志明疼爱许安诺这个侄女,宠爱她,护短,赵翠莲也是一样的。 所以在秦荷花找上门来的时候,赵翠莲压根没有给秦荷花欺负许安诺的机会,第一时间就冲出来把人给护住了。 许安诺看着站在她面前不算高大的身躯,心里全是暖意。 虽然赵翠莲说她被当猴耍她不喜欢的,但这是事实,容不得辩驳。 而且她很喜欢被赵翠莲护着的感觉。 其实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虽然身边有许志国、秦荷花和许小莲这样的极品,但是也有的四叔四婶和爷爷这种爱护她,维护她的人。 只可惜上辈子她太蠢,看不清楚真相,这些爱她的人都受她拖累,下场不好。 而这辈子她重生而归,上天似乎对她多了几分的眷顾,让她的运气变好了不少。 不,岂止是运气变好不少,简直是运气爆棚。 她所爱的人依旧好好的活在世上,日子也一天过得比一天好,而爱她的人,也更多了,傅承安,傅家的几位长辈,李家的几位长辈…… 不但身旁的环境在变好,她自己也在变得越来越好。 自身的医术水平在孜孜不倦的学习之中稳步提升,有空间做后盾,有老鬼传授的武功做底气,又成为了暗影的特聘人员,手里还有钱傍身,一切的一切都在走向更好的方向。 许安诺在暗自感动的时候,秦荷花和赵翠莲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两人各不相让,秦荷花先前被撞倒在地,疼了好一阵,根本爬不起身来。 等吵了几句,发现赵翠莲站着,她狼狈的坐在地板上,从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顿时气得不行。 “许小莲你傻了吗?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秦荷花对着一旁傻站着的许小莲怒喝。 许小莲这会儿确实有些傻愣愣的,她被许安诺展现出来的形象气度给吓得够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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