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许安诺面对许志国朝她挥去的镰刀,根本没有要避让的意思,反倒直接朝许志国迎了上去。 这样近的距离,就算是有心收刀,也很难控制住前冲的刀势。 更何况,许志国根本没有要控制刀势的意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反正是那个贱人生的孩子,还处处跟他这做爹的不对付,他就要好好收拾她,治治她,免得她不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反正这一刀砍下去,冲的也是她的胳膊,不是要害,砍不死她! 许志国满心冷漠的想着,却不想下一瞬,许安诺侧身躲过他的刀,抬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 许志国顿时懵了一下。 下一瞬,他只觉得握刀的右手又痛又麻,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的松了些许。 而许安诺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夺下了他手里的刀,旋即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 许志国被踹得惨叫一声,身体往前跪冲。 许安诺毫不留情的一记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许志国整个人直接飞起来,砰的一下砸在了溪水之中。 许志明刚跑到近前,被溅起的溪水糊了满脸。 他人都懵了。 安诺这力气……好大! 动作也好干脆利落,果断极了,就好像会武功似的!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刺激得惊呆了。 而许志明正愣神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紧,下一瞬便被人拎起来,直接落在了溪边的大石头上。 因为在溪水里泡了太久,许志明脚踏实地的落在地面上时,反倒有些站不稳。 许安诺一把抱住许志明,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了许志明流血不止的手臂上。 只见她轻点手臂上的几个地方,许志明一直血流不止的手便缓缓止住了流血。 许志明不由得震惊不已。 他知道安诺会医术,也很厉害,但是真没想到她能这样厉害。 他用力摁压着伤口半天都止不住的血,竟然被她点两下就止血了。 “四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许安诺替许志明止血之后,担忧地问。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许志明恍惚着开口。 许安诺见状不由得微微拧眉,不等她说什么,见许志明终于安全的赵翠莲扑了上来。 “志明,你感觉怎么样志明?除了手上的伤,别的地方伤着没有?啊?”赵翠莲哭得满脸是泪,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担忧。 “别怕,我没事,除了手,别的地方没伤着,你别担心。”biqubao.com 许志明自己还头晕目眩着呢,却舍不得赵翠莲难过,安抚着她的情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翠莲狠狠地松了口气,跟着又忍不住哭。 “咱们这到底造的什么孽啊,以前过得苦哈哈的时候没人管没人问,现在刚挣了点钱把债还上,都还没过上两天轻快日子,就被人给惦记上了,呜呜……” 赵翠莲哭得不行。 她在许志明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嫁给了他,跟着他就没过过好日子,一直过得节衣缩食,苦哈哈的。 她跟许志明在一起多久,就还了多久的债,直到上个月,他们才把债给还清了,过上了无债一身轻的日子。 许志明勤快,除开卖鸡蛋鸭蛋以及鸡鸭的收入,还在县城里找零工干,所以虽然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手上却已经有了几十块的存款。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存款,她高兴坏了。 她刚觉得日子有了盼头,以后或许能过上好日子了,许大海和许志国却又冒出来折腾了。 这让赵翠莲感觉眼前一黑,好像怎么努力,都没有希望了似的。 许安诺见她这般,知道劝说是没有用的,只好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四婶,你先别哭了,先把四叔带回去,把他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好好好,回家,咱们这就回家。”赵翠莲听到许安诺的话,也是回过神来,赶忙应了。 她们扶着许志明刚走了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许大海一脸阴沉站在几人的面前,冷声道:“今天老四要是不答应分家,你们谁都别想走!” 今天这个家一定得分,这个钱一定得拿到手,不然的话,他就惨了! 许大海手里还拿着刚刚捡起来的菜刀,正对着许安诺他们,一副凶狠的模样。 许安诺他们身后,许志国这会儿也终于站了起来。 他被许安诺一拳打飞到溪水里,因为不会水,吓得够呛,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吓得扑腾了好一会儿,尖叫着喊救命,丢尽颜面。 许志国甚至能感受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他手里的镰刀被许安诺给夺了,倒是没有拿刀,但却指着许安诺几人,一脸凶狠的附和许大海的话。 “老大说得没错,老四今天要是不答应分家,那谁都别走,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儿!” 许志国的声音里透着狠辣和癫狂,一副已经被刺激疯了的感觉。 许安诺扭头看了许志国一眼,看着他面上明显带着戾气的模样,心里有些诧异。 这几个月,许志国好像变了很多。 以前的许志国虽然好大喜功,好面子,爱充面子,自私自利等等毛病多如牛毛,但是整体上来说,许志国算是个踏实肯干的人。 所以老许家虽然不算有钱,但是日子倒也还过得去,整体上还是可以的。 要不然秦荷花也不可能老实的跟着许志国过日子。 并且在吃喝不错的情况下,钱荷花她还能抠搜出钱来存私房钱。 可这次再见到许志国,许安诺发现他变得浮躁了,眉宇间也没有了原本的稳重踏实,整体看着很浮躁,戾气也大,看着就好像…… 许安诺猛然扭头看向许大海,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 如今的许志国,给她的感觉就跟许大海给她的感觉很像。 浮躁,不沉稳,有戾气,流里流气,不正经。 不过许志国跟许大海还是有点差别的。 许志国如今的种种不好的状态还比较浮于表面,而许大海则已经内敛,刻在骨子里了。 如果许大海刻意去装的话,他可以很人模人样。 不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恐怕还能被他给骗过去,觉得他是个好人。 所以,这几个月,许大海是把许志国给带坏了,同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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