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哥,嫂子,我回来了。” “我买了一只烤鸡,咱们晚上吃烤鸡吧。” “傅哥,嫂子,你们人呢?” 傅承安:“……” 许安诺:“……” 虽说她说脱衣服给傅承安检查是为了逗他的,可是真看见他此时一脸发黑,跟便秘似的表情,许安诺还是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 傅承安难得的白了她一眼,一副‘都是她害的’的模样。 许安诺见状,笑得更加乐不可支了。 她趴在他的腿上,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未免被林奕听到动静,笑话她,许安诺嚣张地笑了两声之后,就趴在傅承安的腿上闷笑,憋笑憋得极为辛苦。 傅承安一边被她笑得无奈恼火,一边没出息地伸手给她轻抚后背顺气。 “你小心些,别笑得太嚣张,岔气了。” 林奕耳朵尖,听到这边有动静,也没多想,拎着烤鸡就过来了。 他推门而入,嘴里还说着:“傅哥,嫂子,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你们快看,我刚刚在外头买回来的烤鸡,我……” 林奕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卡住了。 他生得高,从这个地方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被桌子挡住一半的,桌子下方的场景。 在林奕眼中,画面是这样的。 傅承安端坐在轮椅上,正伸手在许安诺的后背上轻抚着,面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许安诺则跪坐在他的面前,侧脸贴在傅承安的腿上,面冲着傅承安的腹部,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一抖一抖的,发出了奇怪的闷哼声。 林奕吓得脑子一懵:特喵他这是撞破两人的好事儿了吧? 傅承安正巧在此时抬眸看来。 他依旧如同平素那般淡漠的表情,可在此刻的林奕看来,却好像透着要吃人的狂怒。 林奕吓得手里的烤鸡直接冲着傅承安的脸丢了过去。 饶是沉稳如傅承安也吃了一惊。 还好他的动作快,及时抬手接住了烤鸡。 林奕则是在看到傅承安接住烤鸡的瞬间松了口气,赶忙转过身,背对着傅承安。 “林奕你发什么疯?”傅承安接住烤鸡之后,皱眉开口问。 许安诺听到动静,也是抬头看了过来。 她看到了傅承安手里拎着的烤鸡,也看到了林奕背对着他们的背影。 林奕这会儿头皮发麻,只想快点脱身。 他尴尬道:“傅哥,嫂子,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我这就走,立马走。” “你们就当我瞎,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发誓!” 此时的林奕恨不能穿回去刚刚,把进门的自己给打死。 他撞破了傅哥,傅哥不会想要弄死他吧? 林奕丢下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一溜烟地跑了。 许安诺看着他就差脚底冒烟的速度,不由得诧异。 “这林奕这是怎么了?怎么进来又跑了?还有你这手里的烤鸡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一天天的没个正形……”傅承安拧着眉说着。 脑海中忽然想到了林奕方才的话。 于是,抓着烤鸡的手忍不住收紧。 那臭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想歪到那儿去! 傅承安的脸色不由得青红交替,不住变化。 许安诺见了,不由得问:“阿承你想到什么了?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许安诺没看着林奕最初的震惊和反应,也没有傅承安和林奕那么相熟,所以一时间还真没想到那里去。 傅承安轻咳一声,道:“没什么,就是想说林奕这小子不靠谱。” 他那明显掩饰情绪的样子,许安诺怎么可能看不懂? 她不由得微微挑眉:“阿承,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傅承安摇头:“没有,真的。” 他道:“刚刚林奕从进来到出去,前后头没有一分钟,而且你全程在场,我都没单独和他相处和说话,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许安诺想想也是。 刚刚就那么一会儿,事情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傅承安又不是神,哪里能瞒得那么好? 而且林奕总共也就说了几句话,她都听见了,她…… 许安诺后知后觉的想到了林奕说的几句话。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从傅承安的身上往下移动,落在他的腿上。 再回忆一下她先前的姿势。 她还特意跑到林奕先前站着的地方,垫高脚,达到林奕的高度,再去看…… 傅承安知道她也想到了,便抿着唇沉默。 果然,许安诺不可置信地问他:“阿承,林奕他不会以为咱们在……在……” “嗯,应该是。”傅承安微微颔首,认可了许安诺的猜测。 免得她继续说下去,被她自己给尴尬死。 许安诺闻言人顿时懵了。 跟着,一张脸不由得烧成了猴屁股。 她不由得爆了一句“卧槽”。 “林奕他的思想怎么能这么歪呢?我们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 “而且,我们两个正经夫妻,要干点什么在房里不行吗?哪里就那么饥渴了?” “这可是书房,还青天白日的……林奕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行,你必须找林奕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要是不说清楚,我都没脸见他了!” 许安诺整个人原地暴躁。 她又羞又气,感觉男人的思想实在是太不健康了。 连林奕那样的直爽性子都能一眼看歪,想歪,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确定要我跟他解释?”傅承安哑声开口问她。 许安诺看他,“什么意思?” 傅承安不经意间将盖在双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某个因为听到一些容易产生联想的话而在这时有些不老实的地方,免得尴尬。 随后才轻咳一声,道:“林奕那人本来就是脱缰的性子,但好在他还有脑子。” “刚刚那一下他脑抽风,胡思乱想,等他冷静下来,就会知道他看错了,他自己就会不好意思了,所以没有必要特地解释。” “如果特地解释,反倒让他觉得他是真的看到了,看对。” “再说了,就像你说的,这是书房,又是青天白日,林奕了解我的性子,知道我不是那么乖张性子的人,他自己就能想通的。” “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提着这只烤鸡去厨房处理好它,然后若无其事的和林奕相处,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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