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诺特地做了乔装,一个帽子直接盖住了大半张脸,还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只露出鼻子以下的肌肤,根本看不清容貌。 所以她半点都不慌的进入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打包带走。 等许安诺再出门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看到什么异常,她便明白了,这边已经没有人在盯着了。 对方的目标果然是傅承安。 许安诺端着咖啡回到他们下榻的酒店。 很明显的发现了周围多了些陌生的面孔。 她心里有数,正打算上楼去的时候,就见柜台里的服务员冲她招手。 “姑娘,姑娘你快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许安诺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是走上前笑着开口问:“请问有什么事儿?” 她凑到许安诺的耳边,低声道:“酒店已经被监控,别上去了,会暴露身份,你先去汽车站那边等着,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 “碰面的暗号是三个九。” 服务员压低了嗓音说的话,可面上笑呵呵的笑容却半点都没断过。 许安诺心里暗自佩服,旋即笑盈盈的点头。 “多亏你告诉我他们退房了,不然我这还得白走一趟呢。” “不用客气,客人交代的事情,我们肯定是要办好的。”服务员笑呵呵的应了。 许安诺这才转身朝着酒店之外而去。 因为现场监视的人都不认得许安诺,所以也没人发现异常,更没有人注意她。 许安诺按照那个前台服务员的交代来到了汽车站。 等了没多大一会儿,便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三个九?” “三个九。”许安诺忙回。 当时那人只说了三个九,她这么说也不知道对不对。 好在上天还是眷顾她的,没让她出糗,暗号用不了。 对方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便道:“您请随我来。” 许安诺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 暗号对上了,许安诺就不怎么担心了。 当然,如果这人有问题,许安诺也不怕。 她这次受伤虽然情况很严重,可是眼下复盘一番,却发现得到的比失去的还要多。 首先是她的空间升级了,地方更大了,灵泉水对她自身的功效也变得更好了。 而且空间升级之后,她的使用限制也弱化了不少,她能够看到的一些古典秘籍也变得多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当初的脏腑受损导致她曾用封脉封穴的手法来暂时止住自己的伤势,进而自救。 这一举动让她的内力在运转期间有了拥堵,等到她伤势变轻,主动去修炼内力的时候,发现她的内力早已进阶。 这觉得是让人吃惊的意外之喜。 也是因此,她才敢艺高人胆大的毫不犹豫的就跟着走。 还好的是这次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对方就是傅承安派来接她的人。 除了寡言少语,不怎么爱说话之后,没有半点毛病。 对方带着许安诺出了省城。 许安诺微微眯了眯眼:“你带我出省城坐什么?阿承还在省城呢。” 对方道:“我收到的命令是将您送去青县,其他的我不知道。” 许安诺:“……” 她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人给打晕,然后自己开车杀回去。 这一世她在部队里参加集训的时候,是学过开车的,她相信自己肯定可以。m.biqubao.com 只是她思来想去,觉得没有必要为难人家,毕竟人家也只是听令形式,于是便没有行动。 几个小时之后,许安诺出现在了青县的县城之中。 到了县城,许安诺被送到了一幢房子面前。 这房子不算很大,从外头看,只能看到三层,但是这房子围着的院子应该不小,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房子。 对方敲响了大门。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很快就过来开门了。 许安诺看到里面的人。 是个不认识的大妈。 “两位是?”大妈问。 “这位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你以后喊她傅夫人就可以。”送她回来的人说了一声。 他简单和大妈沟通了几句,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傅夫人,我叫黄元,你可以叫我黄大妈或者黄大婶,以后我每天会来这里打扫一次卫生,三餐饭菜也会做好送过来。” “您快进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我也好这就张罗起来。”黄大婶笑呵呵的说。 许安诺对黄大婶的印象不好不坏,所以对她的态度也就比较淡。 “好,有劳了。”许安诺应了一声,迈步进去。 被黄大婶领着在屋里转悠了一圈,许安诺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她跟黄大婶寒暄了几句,又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这房子是傅承安买下来的,这段时间雇了黄大婶来这儿做卫生,每个月给她开工资。 等傅承安和许安诺住进来,黄大婶还要负责他们的饮食,也就是一日三餐。 傅承安是真的将许安诺当成一个重伤患者来看,将事情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许安诺心里有些感动。 她没和黄大婶多聊,打发了黄大婶之后,她回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主卧等着傅承安回来。 傅承安应该是已经预想到了他和那个人见面之后会被盯上,所以才会早早的有了后续安排。 所以许安诺对傅承安的性命安危倒是不怎么担心。 她主要有些好奇和傅承安见面的人的身份。 不过这得等傅承安回来之后,才能知道了。 许安诺直到第三天才等到傅承安和林奕。 “等久了吧?让你担心了。”傅承安看到许安诺的第一眼,说的就是这话。 许安诺闻言笑弯了眉眼,摇头道:“没有,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相信他。 傅承安面上带上了一丝笑容,任由林奕将他推进院子。 林奕也是个人精,进了院子之后,他便道:“傅哥,嫂子,我先去县城里转悠一圈,你们先聊,我吃午饭再回来。” 说完之后,一溜烟就跑了。 好像他跑得慢一点,还会被人给留下似的。 许安诺不由得失笑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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