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诺明面上还在养伤,实际上在灵河水的治愈之下,她的内伤早就已经好全了,两边肩膀的外伤也已经没有影响了。 只是虽然她在傅承安的面前已经表现出了加速恢复的药效,但是却也不敢太过夸张,直接让伤势好全。 所以还控制着伤势,让伤口处在最后恢复的状态之中。 第二天晨起,傅承安带着许安诺一起出门,先去吃了早餐,随后才带着许安诺开始逛街。 许安诺的伤虽然好了,可是傅承安却不让她动,依旧是林奕推着傅承安。 省城毕竟是大城市,热闹程度比起许多还在杯弓蛇影的小地方还是好上很多的。 许安诺在主街上转了一圈,心里便已经有了大概的底了。 这个年代经济才刚开始复苏,繁华还算不上,但已经有了活力,所以各行各业也都有了向上的活力和动力。 当然,这也是因为许安诺所在的省份是那种中不溜的,不算出色,也不算最差。 如果是被选中的那几个经济开发区,那这会儿已经开始欣欣向荣了。 转了一圈之后,许安诺被傅承安安排在一个茶楼的二楼喝茶。 许安诺看着林奕推着傅承安到了对面百货大楼一楼。 几乎在林奕要推着傅承安进入一楼的咖啡店时,咖啡店里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 双方当面撞上,对方似乎很是惊讶,笑着跟傅承安打了招呼。 因为傅承安背对着许安诺这边,又有林奕挡着,所以许安诺根本看不到傅承安的神色。 不过这会儿许安诺也没有想到傅承安,她皱眉盯着和傅承安相遇的那个男人。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专注了,对方似有所感地朝着她这边看来。 “怎么了?”傅承安见周士勋忽然扭头看向对面的茶楼,心里不由得一紧,故作不在意地问。 “没什么,就刚刚感觉好像有人盯着我看,但我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周士勋摇头道。 傅承安顺势看过去,见许安诺的位置上已经没了人。 心下微松,又有些发紧。 不知安安去了哪里? 他若无其事道:“好多年不见了,要不要一起坐坐?” “好啊。”周士勋笑着颔首,旋即三人一同进入了咖啡店。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之后,许安诺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咖啡店中,周士勋在傅承安对面坐下。 “先前燕子回京的时候,还跟我说要去看你,她有去你家看你没?”周士勋问。 “有,来过的。”傅承安淡淡颔首应了:“多谢你这么多年没见还能惦记我。” 周士勋笑着摇头:“嗨,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啊,咱们好歹也算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虽然这些年不见,但交情还在不是。” 周家以前也住在大院里,只是早些年周家老爷子也遭了难,没能扛过去,人没了。 当时周家其他人都被分散在各地,所以也就从大院搬了出来,没再回去。 如今周士勋成了周家最厉害的那个人,周家人便以周士勋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散开,形成了一个发展的圈子。 “是。听说你这几年发展得很好,恭喜。”傅承安说。 “也就是瞎混,下海的人,哪里有你们还在大院的人风光,周家早不行了,哎……”周士勋叹息了一声,一副怅然的模样。 傅承安摇头道:“风光什么?你看我这腿,现在就是废人一个,能有什么用?” 周士勋眼底神色一闪,道:“听燕子说,你结婚了,你爱人医术还很好,她也不能给你治腿吗?” 傅承安摇头:“她确实是会一些医术,倒也没有好到能帮我把这腿给治好。” 说着,他似是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腿,国内什么名医名士没见过?都说没得治,哪里能那么凑巧就治好了?” “我这条腿就这样了,我已经认了。” 傅承安说着,又道:“对了,你这几年生意做得好,能不能给我参谋参谋,我适合做点什么小生意?” “你要做生意?”周士勋顿时惊讶极了。 “是啊,不然怎么办呢?”傅承安苦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部队肯定是回不去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就靠家里老人养着吧?” “以前自己一个人,消沉着呢,现在遇到一个合眼缘的姑娘结了婚,总要为未来考虑一下。” “人姑娘都不嫌弃我是个残废嫁了我,我总不能真就什么都不干,让她一无所有吧?” “现在国家不是大力扶持经济,你在这方面是个行家,我这不就找你参谋参谋。” “也就今天巧遇了,不然我还想着找时间特地去拜访你呢。” 傅承安不疾不徐的说着,态度看似淡然却又透着诚恳,给人一种真诚请教却又不会过度卑微的感觉。 至少周士勋听了他的这些话,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傅承安从小就风光,一直是大院所有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周士勋跟傅承安差不多大,自然也没少被家里的长辈拿着跟傅承安比。 若是比得过也就算了,可偏偏比不过,所以周士勋暗地里对傅承安也是有些情绪的。 眼下见傅承安竟然放下身段来求他,请教他,周士勋的心里不由得暗爽。 于是,面上便很隐晦地带上了些许傲气和瞧不起。 “嗨,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要是真的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只管问就是了,还说什么请教啊?哪有那么郑重了?” “再说了,做生意其实很简单的,只要能舍下身段,豁得出去就成了。” “不过你的话,我其实挺担心你做不了的。” “毕竟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眼下因为双腿残废而不得不转行,其实挺可惜的。” “可偏偏你看你这一身的气质,看着就一身正气,哪里是能够放下身段,做卑躬屈膝之事的人?” 说着,周士勋自嘲地笑了一声,道:“你别看我现在好像挺风光的,可其实也就是外人看着热闹,自家事自家知道。” “我为了把合作谈下来,吃了不知道多少亏,之前喝酒把胃都给喝坏了。” “承安,真不是我看不起你,是这份苦,我觉得你肯定遭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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