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安的目光落在吴官燕的身上,目光一如平时那般的淡漠,没有任何的异样情绪。 他冷淡道:“欧阳清荷是欧阳家的人,她死了,欧阳家的人都没你爸那么难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死的是他吴学义的亲生女儿呢。” 吴官燕闻言面色微变,轻轻拧眉。 吴学义则是面色大变的愤怒开口:“傅承安你说的什么屁话?” “欧阳清荷是我从渔村带进京城,亲自交到欧阳旭日手上的,就跟我半个女儿似的,我自然是关心她,在意她的。” “眼下她年纪轻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还不能为她讨个公道了是吧?” “你要讨公道就去查清楚真相,去找真正的凶手,而不是找我这么个不相干的人胡搅蛮缠。”傅承安冷淡道。 “再说了,就算欧阳清荷是你带回京城的,但她是欧阳旭日的养女,欧阳家都没有因为她的死找到我为难,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找我?” 傅承安的话犹如针一样扎在吴学义的心上,让他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眼看着吴学义的手紧握成拳,就要往傅承安的面上挥的时候,吴官燕皱着眉开了口。 “承安,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明知道因为欧阳清荷是我爸从渔村带回来,他这些年一直对欧阳清荷很是照顾。” “眼下欧阳清荷出事了,我爸伤心过度,冲动之下有所失态也是正常的。” “你明知如此,却不体谅一个长辈痛失晚辈的悲伤心情,还言语刺激他,承安你怎么能这样?”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吴官燕一脸失望的样子。 傅承安目光如电,落在吴官燕的身上。 强烈的压迫感逼得她后退两步,不敢与之对视。 她听到傅承安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以前不会这样?那以前的我会怎样?” “吴官燕你凭什么对我的说法和做法评头论足?你以为你很了解我是吗?” “我们确实曾同属于暗影,有过一点交情。” “因为年夏的缘故,我对你多了几分忍让和照顾,但也仅限于此了。” “有些事情过去我不说,是给你留面子,你别仗着年夏,便在我面前肆意妄为,否则我不介意将一些误会澄清,将事实公诸于众。” 傅承安的话让吴官燕面色顿时发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没想到,傅承安竟会说出这种撕破脸皮的话来。 看来傅承安是真的很在意许安诺,在意到连年夏的面子都不给了。 吴官燕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些嫉恨。 凭什么被傅承安放在心上的,是许安诺那么个土鳖? “你……你误会了,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先前说的那话……不太好。” 吴官燕红着眼,一副被误会了,很难过的样子。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傅承安淡淡道。 “你爸对欧阳清荷很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有这样猜测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个。” “我只是说出了那些人没敢捅到你们面前的实话罢了,我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还有,我爱人那天在医院跟你见过面之后,她就一直跟我在一起。”biqubao.com “第二天她临时有事离开了京城,她压根没有作案时间。” “若是你们再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我可不会手软。” 傅承安冷漠的话语让吴官燕有些难受。 但她还是很快抓住了重点:“第二天就有事离京了?她去哪儿了?” “我爱人去哪儿了,跟你没有关系,所以……无可奉告。”傅承安冷漠地说。 吴官燕感觉肺管子都快被扎穿了。 她皱着眉看傅承安,想说什么。 傅承安却道:“二位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麻烦让让,我还赶着回家呢。” “傅承安你别嚣张,我一定会查清楚清荷的死亡真相,如果她的死跟你和许安诺有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吴学义恶狠狠地说。 “随时奉陪。”傅承安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又看向吴官燕道。 “看来你爸是真的很在意欧阳清荷,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激愤。” “所以,旁人的怀疑,也并非不合理,你说呢?” 吴官燕目光复杂地盯着傅承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傅承安唇角一勾,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肯定觉得,我不应该跟旁人一样,有是非八卦之心。如果你对我怀有这样的猜度,那我只能说你看错我了。” 傅承安淡淡道:“我不过是这世上最普通的男人之一,我跟旁人一样要吃喝拉撒,有八卦琐碎之心,也同样会……护短。” “所以别来招惹我女人,否则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傅承安说完之后,收回目光,不再搭理车外的吴学义和吴官燕,对着前方的林奕道:“林奕,开车,回去。” 林奕早就被三人的对话给震惊蒙了,闻言赶忙应了一声。 确定车轱辘不会碾到站在车旁的吴学义和吴官燕之后,林奕利落的发动车子离开,留下两人吃了一脸的灰。 吴官燕捂着鼻子,抬手挥了挥眼前迷漫着的尘土。 “该死的傅承安,咳咳……我……”吴学义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爸,回家说。”吴官燕打断了吴学义的话,当先朝着车子走去。 吴学义只能跟着吴官燕一同上车回家。 回到家中之后,父女两个一同去了吴学义的书房。 “爸,你今天为什么要做那么冲动的事?逼停傅承安的车?亏你想得出来!”吴官燕皱眉开口,声音不悦。 “清荷死得不明不白,欧阳旭日是个孬种,不敢找傅承安问明白,讨公道,我要是再置之不理,清荷真的要死不瞑目了!”吴学义怒道。 “爸,您真该去照照镜子,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分冷静从容?” “难怪外界都在传您对欧阳清荷太好了,好到超出了照顾这一层的含义。” “说她是你亲生女儿的都算轻了,你知道还有一种猜测是什么吗?”吴官燕冷漠的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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