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奶呼呼的声音里透着狂,莫名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许安诺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不骗人的。而且……” 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家伙的身量,许安诺轻笑:“就你这小身板,就算你吃得再多,能多到哪儿去?” 小家伙感觉被看不起了,被轻视了。 它哼了一声,道:“女人,你竟敢小瞧我,看我到时候不把你给吃穷,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小家伙这说话的调调让许安诺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她仔细想了想,这才恍然反应过来。 这不就跟小说里的霸总对女主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是同一个类型的么。 她不由得好笑地薅了薅小家伙柔软的脑袋。 “没看出来小家伙你个子小小的,口气还挺狂,怎么的,这是要朝着霸总的方向发展啊?” “什么是霸总?”小家伙用小奶音不解地问。 许安诺:“……” 算了,她还是不要荼毒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了。 否则小家伙一天到晚操着小奶音跟她霸里霸去的,她怕自己扛不住。 于是许安诺笑了笑,道:“没什么。” “小家伙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那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小家伙嗷呜一声,“那你先取,本神兽听听,要是不满意,本神兽可是不会用的!” 许安诺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看着小家伙道:“要不就叫黑二狗?” 小家伙一拧眉:“二狗?狗?不要,本神兽可是高级神兽,怎么能跟狗相提并论?不行,换一个。” 许安诺其实也没有什么取名的天赋。 于是在小家伙强烈的要求名字要霸气点的情况下,她只能绞尽脑汁地想。 从‘黑虎’‘黑熊’‘黑狼’直到‘黑霸’,取的名字一个比一个让小家伙无语。 最后成功气到让它跳起脚来。 “蠢女人,你这都什么审美水平,取的名字那么难听,你怎么不给你自己用!” 小家伙被气到尖叫,小奶音都尖锐到破音。 许安诺抬手摸了摸鼻子,道:“很难听吗?我感觉也还行啊。” “是你自己说要霸气一点的,黑虎这个名字难道不霸气吗?” “黑虎不行,那不是还有黑熊、黑狼和黑霸么?是你自己都不满意,要求太高,不怪我啊。” 许安诺颇为无辜。 小家伙被气得直接瘫软在许安诺的掌心里,一副它要摆烂,一点都不想动弹了的模样。 这蠢女人肯定是生下来克它的,要不然怎么能把它给气成这个样子? 想到在没恢复记忆之前,它还要跟着蠢女人,它真担心自己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只被气死的神兽。 许安诺见小家伙一副快被气死了的样子,也是轻咳了一声。 “真的都不满意啊?一个都不行?” 小家伙压根就懒得搭理她。 “那要不然就叫小黑吧,简单一些。” 小家伙一抬头,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受到了来自许安诺的碾压。 “你要是小黑也不满意,那我以后就喊你黑疙瘩,你不信就试试看!”许安诺瞪它。 一个名字取了老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许安诺也有些耐心告罄。 小黑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黑疙瘩是什么鬼? 它是拥有一身漂亮的黑色毛发,看着黑漆漆的没错。 可它毛茸茸的,这么可爱好看,她怎么敢把黑疙瘩那么土鳖的名字扣它头上? “嗯,既然你没意见,那以后你就叫小黑了,没意见对吧?” 小家伙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安诺就煞有其事地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没意见,那就叫小黑吧。” 被迫没意见的小家伙:“……” 它无奈地叹了口气,趴在许安诺的掌心,生无可恋。 蠢女人的取名水平实在是太差劲了,简直差到让人绝望。 小黑这个名字虽然很土,但总好过叫黑疙瘩这种奇葩。 小家伙只能被迫承受。 他堂堂神兽,真要被冠上什么黑疙瘩之名,那才是要笑死人了。 许安诺见小家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是有些心虚和内疚的。 不过她确实没有想到更好的名字。 “别难过啦,要不然小黑就叫小名,大名我再给你好好想想?” 小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双眼带光地看她:“真的?” 许安诺看着小黑黑曜石一般透亮的眼睛,福至心灵,她道:“黑曜,小黑,你的大名就叫黑曜,可以吗?” 小黑闻言愣了愣,反复咀嚼呢喃着黑曜两个字。 好一会儿,小黑点头:“嗯,这个还不错,那就黑曜吧。” 这名字,可比黑虎黑狼什么的带感多了,也好听多了。 许安诺见小家伙还挺喜欢,心下微微一松。 小家伙满意就好,可算没有跟之前那样嫌弃了。 许安诺揉了揉它的脑袋,问它:“小黑,你是怎么进入空间的?你还记得吗?” 小黑闻言下意识地道:“当然是……咦?我是怎么进来的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小黑懵了,瞪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来。 它急得不停地用爪子挠头。 许安诺见他实在想不出来,便道:“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小黑依旧满眼沉凝地趴在许安诺的掌心。 那认真的小模样看着格外带感,许安诺毫不怀疑,如果它是人形,这会儿肯定是皱着眉头的,满眼思索的。 许安诺算是明白了,但凡和她,以及空间有关的事情,小家伙都不记得。 或许是有什么限制。 就像小家伙在灵河里可以自由自在地游动,可就是上不了岸一样。 许安诺的目光从灵河之上收回来,落在小家伙身上,道:“小家伙,你以后是想就呆在空间里,还是跟我出去外面生活?” 这对小黑未来的生活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选择,许安诺并没有因为小黑还是幼兽,就擅自替它做主。 “当然是出去外面生活,这空间里有什么意思?鸟不拉屎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许安诺眨了眨眼,故意逗它道:“这里面没鸟,当然没有鸟屎。” 小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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