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许安诺想出了用毒烟把人熏晕的法子,否则要他们强攻的话,不知要产生多少伤亡。 士兵是跟着去砍树的人之一,知道许安诺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自然对她感激无比。 被点到护送许安诺的时候,他没有觉得不情愿,也没有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反倒很是荣幸,特别尽心。 士兵应了之后,转身朝着研究室内而去。 山洞里太多的尸骸了,他们除了留下足够的人看守那些被抓住的人,其他人全部都要去帮忙把尸骸给清理出来。 士兵听到邵志刚说伍英才。 “我说你啊,就是太紧张了,安诺自己就是个厉害的,你又派了人送她下山,山下还有两辆车,四个士兵,这样的阵容足够强大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安诺现在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一点差错都不能有,谨慎一点没什么不好的。”伍英才回。 “你说得对,安诺的安危确实是要好好保护,不瞒你说,我有一种直觉,安诺以后肯定能帮咱们很多很多的忙!” 士兵听着他们的对话走到了研究室的门口。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皱眉仔细去想刚刚邵志刚说的话。 邵志刚说,山脚下有两辆车,四个人? 可他刚刚分明就看到一人一车。 士兵面色大变,赶忙跑回两人的身边,看着邵志刚焦急地问:“首长,您刚刚说什么?您说山脚下有两辆车,四个人,是吗?” “是啊,没错啊,你们下山的时候难道不是看到两辆车四个人吗?”邵志刚顿时诧异地问。 一旁的伍英才脸色在霎时间难看了下来。 士兵也是白着脸道:“可是我下山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一辆车。” 士兵总算明白过来,先前在山脚下,他看着车子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有地方不对了。 他们出任务,出行动,一般都是有人一起配合的,单枪匹马,单打独斗的时候极少。 山脚下只有一辆车,一个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可恨他当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让人当着他的面把许安诺给接走了! 一时间,士兵懊恼得要命。 邵志刚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猛地看向伍英才:“安诺被盯上了?她出事了!” 伍英才当即道:“咱们分头行动,我现在立刻带一堆人下山查看情况,顺着痕迹搜寻找人,看能不能追到线索。” “你留在山上坐镇,然后立刻去联系人开车过来,沿途注意观察情况,看能不能遇着人和车。” “首长,我申请一起下山找寻许同志!她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才上的那辆车,是我的责任,我有责任和义务把她找回来。”士兵当即对着伍英才道。biqubao.com “好,你一起。”伍英才当即应了。 随后,他点了一批人,匆匆朝着山下急行而去。 等伍英才等人到达山下时,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脚下,伍英才心里很是烦闷和焦虑。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喊手底下的人仔细观察周围的地面,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现场只有一条车辙印是最清晰的,那是最后车子带着许安诺离开的方向。 伍英才留下几个人再在附近搜寻一下,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人,顺着车辙印往前追。 人的脚程肯定是赶不上车子的,伍英才带人去追,也没有妄图追上车子。 他只是要确定许安诺被带走离开的方向,也为了要确定车子没有中途停下或者换方向。 一路追踪,伍英才发现车子的行进方向时,心里顿时一沉。 车子没有按照他们来时的路回去,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那边都是环山路,路况更差,也更凶险。 关键是,那条路根本无法回京! 或许唯一能说得上是好消息的是,那一条路很长一段距离都是一条直线,没有可供车行进的岔路。 伍英才带着人追了一段路后,来到了车子蛇形处。 他看着车子蛇形的距离,紧皱着眉。 “是许同志发现了什么,起了争执,所以车子才走了蛇形吗?那许同志有没有可能自己寻到了办法脱身?”士兵也看到了稍显凌乱的车辙印,问。 “不能确定,继续追。”伍英才沉声说。 如果是因为许安诺发现对方有鬼,争抢方向盘而造成了蛇形,那最后车子恢复平稳行驶,就说明许安诺的争抢失败了。 如果成功了,她应该是制服了对方,停下来,并且掉头回去才是。 可车子依旧在往前,说明许安诺没有能控制住对方。 所以蛇形车辙印并不能说明许安诺安全,也不能证明她脱身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短暂的蛇形车辙印,说明了许安诺的危险处境。 一行人闷着头继续向前跑去。 又跑了好一阵,伍英才带着人停了下来。 他看着不远处被撞破的木栏杆,看着明显冲出山道的车辙印,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他忙伸手拽住身旁的人稳住身子,这才没摔倒在地。 身上的力道像是被抽离了似的,伍英才只觉得一阵无力。 原本还算镇定的眼中,此时充满了慌乱。 他的眼睛迅速充血发红,抿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旁的士兵们见他的情绪明显有些崩溃,便不等他吩咐,自觉朝着那个地方跑去查看情况。 从许安诺下了山上车,到许安诺发现端倪和假扮的司机争执,再到司机开车冲出山道坠崖,其实总共也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这个时间很短,再加上山道颠簸崎岖不好开,拖慢了速度,这才让伍英才带着人一路跑步追踪,都能追到案发处。 可是看着不远处的场景,伍英才却恨不得没有一片坦途,没有那刺眼的痕迹。 他们追不上,他们发现不了痕迹,说明许安诺可能还没事,她可能还好好的活着,只是被人带走了而已,他们还可能有机会找到她,救她。 可是如果她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那存活率能有多高……谁也不知道。 死亡的几率,他们倒是有更大的把握预估出来。 可他要更准确的死亡预估几率做什么?他只想许安诺活着! “首长,看边缘的痕迹,确实像是车子冲出路沿滚落下去造成的。”查看完情况的士兵跑回来禀告。 伍英才张了张嘴,一个字音都没能发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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