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闪婚夫妻_第248章 变故再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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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诺抬眸看了黄贤敏一眼,他眼中的热忱和恳求让她不由得抿唇。
  按道理,黄贤敏是要老实坐在角落,不能胡乱动弹的。
  可是他该交代的已经都交代了,有证据的,没证据的,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他坏事做尽,背叛国家和人民,自然是罪无可赦,是该死的。
  可此刻,他所代表的,仅仅只是一个热爱自己父亲的孩子而已。
  许安诺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好,那你坐过来吧。”许安诺低低地答应了。
  黄贤敏眼中一亮,感激地道了一声感谢。
  “多谢你,同志,真的谢谢你。”黄贤敏哽咽着。
  他也从先前傅承安他们的交谈之中得知了许安诺的名字,可是黄贤敏觉得,他这样的人压根不配喊她的名字,索性就一声同志代替了吧。
  许安诺摇了摇头,站起身将位置让给黄贤敏。
  黄贤敏如今手上还戴着手铐,行动不算方便。
  且不说他有没有挟制她然后借机离开的想法,就算他有,她也不是吃素的。
  以她如今的实力,分分钟能拿下黄贤敏,不可能由着他胡来却没有作为。
  黄贤敏从角落处起身来到病床边上坐好。
  他很安静,也很配合,并没有丝毫要动歪心思的样子。
  “爸,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您,您要打我骂我都可以,我都接受,我只希望您老能好好的。”
  “您当初在战场上跟您的战友一起吃了那么多的苦才换来花国的建国,才换来如今百姓稳定的生活,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虽然这中间咱们也吃了苦,遭了罪,但我其实明白那十年的苦难,不能怪任何一个高层的决策者,提出来运动的主席他老人家的初衷也是好的。”
  “只是那运动在实施的过程中,被一些像我这样的坏分子给利用了,钻了空子,篡改了他老人家的本意,才会造成后面的乱局。”
  “这些我其实都知道,我也知道是自己错了。”
  “可是爸,从我走歪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回不了头了……”
  黄贤敏坐在病床边上,拉着黄老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他没有说后悔二字,却字字句句都含着悔意。
  许安诺想着,如果再给黄贤敏一次机会,他定然不会再做出叛国这种选择。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也没有早知道和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无法弥补。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哪怕如今黄贤敏很配合调查,但等待他的依旧是法律的制裁。
  就在许安诺以为所有一切会就这样平静自然下去,等待傅承安他们那边讨论出后续结果的时候,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笼罩在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就像之前那次她和傅承安遇到狙击手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许安诺甚至都来不及开口提醒,直接一脚踹在了病床之上,将病床直接给踹得朝墙边撞去。
  而黄贤敏原本是坐在床边拉着黄老的手的,因为床铺位移,他整个人也跟着往前扑去。
  哪怕他已经很快的松开了黄老的手,整个人还是直接被带着趴在了地上。
  跟着,他的大腿处绽放出血花,尖锐的痛楚席卷了他的神经,让黄贤敏不由得惨叫了一声。
  “小心,有狙击手。”许安诺厉喝一声。
  她用力拖着黄贤敏的腿将他给甩到墙角处,而她自己则是拽着窗帘用力一甩,将靠近他们的半边窗帘给甩了过去。
  半边窗户被遮住,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不少。
  “你怎么样?”许安诺偏头问一旁的黄贤敏。
  黄贤敏靠墙坐着,脸色惨白。
  他的大腿被打出贯穿伤,正咕咚咕咚地往外冒血。
  除了先头的那声惨叫,黄贤敏咬牙忍住,没再发出一丁点声响。
  许安诺皱着眉,拿出针包给他刺穴止血。
  而被许安诺连人带床一脚踹到墙角处的黄老也是被撞击感弄醒了。
  老人家迷糊间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黄老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黄贤敏呵斥了一声:“爸你别乱动,对面有狙击手。”
  黄老闻言动作一顿,扭头看去,看到黄贤敏被血浸透的腿。
  “贤敏,这是怎么了?”黄老吃了一惊,颤声问。
  “我没事儿爸,你别乱动,乖乖躺着,你那个角落,狙击手打不中你。”
  “你再往里挪一挪,靠着墙,保险一些。”黄贤敏忍着痛说。
  此时许安诺已经用银针封了他的穴道,替他止了血。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实则只是发生在片刻之间。
  所以当外头的守卫听到动静,推门询问情况的时候,许安诺甚至都没来得及提醒。
  “发生什么……”
  士兵的话还没有问完,他暴露在门边的左胸腔便爆出一阵血花。
  许安诺是真的没有想到,埋伏着的狙击手竟然如此猖狂,不但守着对黄贤敏下手,还胆敢对开门询问情况的士兵下手。
  这意外让那个士兵直接整个人往后倒向地面,门也被他带着重新关上。
  “不要再开门了,有狙击手锁定了这个病房。”许安诺趁着门没有直接关死的时候大喊了一声,将情况给交代了清楚。
  喊完之后,许安诺的面色沉凝下来。
  对方可真是太嚣张了,竟妄图用一把狙击枪封锁他们这个病房。
  可他虽嚣张,却也有恃无恐。
  毕竟只要他不被抓,还真是谁想进来,谁就得接受他的子弹洗礼!
  先前那一枪虽然打中的是士兵的左胸腔,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
  若是伤到了要害,哪怕不是打中的右胸腔的心脏,同样也是极为危险的。
  许安诺抿着唇看向另一边没有拉上的窗帘,眼神闪烁。
  她得想办法把另一边的窗帘拉上才行。
  这时,隔壁也得到了许安诺他们这边被狙击手盯上的消息。
  几个正在议事的大佬们顿时吃了一惊。
  傅承安面色崩得死紧,他和伍英才刚好一人在窗户的一边。
  两人同时的反应便是立刻将窗帘甩过去,免得出现意外。
  房间里的视线因为窗帘被拉上而瞬间变得黯淡下来。
  傅承安这才有空看向进来报信的士兵沉声开口问道:“许医生怎么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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